比如他知晓你今日可能不开心,便摆宴吃喝,又比如现在,看上去,他设宴是给门客们提振士气,一桌桌走过去,是在拉拢这些人,或者...... 替你撑场子,以免你这次失手,丧失威信......
这些是你我能看出来的,但其实他未必想了很多,只是觉得应该如此做。
归根结底,大概还是从小耳濡目染,小时候...... 父皇对手下那些将领,也是这般做的。 “
李明夷怔了怔,重新看向楼下的小王爷,点点头,感慨道:
”是我想多了,是了,其实最好的学习,并不需人教,就是耳濡目染自然习得的,为人父母,总归是子女第一任的教师。”
昭庆眸子亮了亮,咀嚼着这句话,笑道:“先生这话好,我得记下。 “
呃,是烂大街的句子了啊,行吧,这真不算文抄...... 李明夷莞尔。
昭庆又忽然道:“先生今晚心事重重的,是还在想着殷良玉的事? 为没能成而耿耿于怀? “”那倒没有。”
李明夷抬手,从附近走过来的一名女婢手中托盘上,取了一壶酒,仰头豪饮了口,继而视线透过对面敞开的窗子,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夜空:
“那件事与我无关了。”
与此同时,关押殷良玉的居所附近。
天色昏暗,夜空中没有星月,附近也缺少商铺,因而格外昏黑。
昭狱署的官差提着灯笼,围绕着宅子围成一圈,一个个数着日子,等待时辰。
姚醉腰挎长刀,带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走一圈巡逻。
他没有进入宅子中,就像李明夷说的,今天还没过去,至少要捱到明天,他才能将殷良玉带走。 在此之前,哪怕李明夷明显已经放弃了,可他仍旧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就是给姓李的递把柄,没必要。
与此同时,在姚醉看不到的地方,黑暗中,围绕着这座宅子的四方,一条条胡同内。
一名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如潮水一般,悄无声息的蔓延,展开合围。
那是藏在京城内的大周暗卫。
戏师、画师、吕掌柜、杨郎中四名大内高手,分别率领一支队伍,从四个方向逐步靠近。
并在安全距离内潜伏在巷子中,等待讯号。
姚醉提着灯笼,迈步拐回大门时,一名名困倦的官差赶忙打起精神:“大人,一切正常! “”嗯,“姚醉颔首,却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他手中灯笼一晃,忽然身子一顿,视线骤然拉远,死死盯着前方街道。
只见,黑暗中,一名江湖人打扮的人影正堂而皇之,一步步靠近。
“谁?” 姚醉厉喝一声,也惊醒了其余的官差。
昏暗的长街上,那人影走的近了,停下脚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带着沧桑胡茬的面容。
以及,腰间笔直的狭刀。
“周人,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