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李明夷道。
戴谋迟疑了下,劝道:「有些话,鄙人说来陛下或不喜欢听,但话总要带到,卫将军在我临行前,叮嘱过,说若陛下过得不好,可请陛下去我胤国。
绝无别的意思,只是赵晟极势大,陛下年少,若继续滞留于这边,一旦被抓,生死难料,去了胤国,有卫将军照拂,总归————」
李明夷淡淡道:「戴先生,朕想,朕的态度昨日已有人向贵国传达过。」
他指了指脚下:「这里,是大周的国土,是我柴氏的京城,赵贼篡权半年有余,而朕却迟迟不愿离开,便是不肯令贼子鸠占鹊巢。而且,朕如今过得还不错。」
戴谋并不意外,点头道:「陛下这些时日所为,鄙人也有所耳闻,能在赵晟极眼皮底下,做出这些大事,古今少年天子中,也实属罕见。」
李明夷道:「戴先生不必吹捧,今日密会,于你于我,皆有风险,不如开门见山。
有些虚伪言辞,便不必废口舌,那赵晟极,于朕是死敌,而于贵国,也绝不愿看他坐稳江山,在这点上,我们双方利益一致。
今日朕来见你,也不是要口头关怀,而是要问一句,贵国能拿出怎样的诚意。」
戴谋感受着少年天子咄咄逼人的气势,笑了笑:「既然陛下如此爽利,鄙人若再绕弯子,反而不体面了。
也罢,陛下也该知道,于我胤国而言,最想的,还是请您过去。您虽说不肯,但若我偏要请,又该如何?
一句话抛出,小院中气氛陡然改变。
故园想要独立,就必须拥有独立的底气。
李明夷平静道:「戴先生是要用强?」
戴谋笑吟吟不回答。
他只擡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朝景平皇帝手腕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