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中是添了热水的白醋,散发出刺鼻气味。
知微微笑道:「陆虞侯房间中,也残留有一些白纸,我仔细辨认过,纸张材质与这些相似,与普通宣纸不同,若猜测不错,该是密侦司传递情报的载体。」
这年头,因为制作工艺的粗糙,因而不同的作坊出产的纸都有细微差异。
知微道:「贾员外在京中潜伏数年,转运情报绝不会少,家中必然也有情报留存。大人用醋水喷下,或有发现。」
姚醉心中一动,看了眼刺鼻的醋水,一招手,唤了一名下属进来,叮嘱其行动。
后者捏着鼻子,捧起铜盆喝了一口,露出痛苦面具,而后张开「喷壶」,朝宣纸猛喷。
并对着阳光观瞧。
一张、两张、三张————
「有发现!」
围拢过来的官差中有眼尖的,惊呼出声。
随着部分纸张上,有隐藏的文字显露出来,众人忙用醋水进一步擦拭。
姚醉大喜,赶忙逐一看过去,其中一部分应是陆虞侯生前发来的情报,还有部分,字迹迥异。
「应是贾员外写好,准备发给情报网中,其他节点的。银牌间谍同时会掌握多名下线。」知微捏着折扇走来,挑起一张:「朗日街据点已作废,情报可送至明珠坊,万卷斋。」
鼓楼上。
陆晚晴浑身冰冷,肢体僵硬,她缓缓擡手,摸了摸左侧脸颊。
指尖有了一丝血痕,很浅淡,不易察觉。
以陆晚晴的经验,本该提前有所反应,予以回避,但那「飞梭」来的太突然,更关键的是,似附着某种震慑神魂的力量。
令她未来得及反应。
黑旗书生衣袍下,同样肌肉紧绷,如同行将暴起的豹子,那是洞察到危险时,生物的本能反应。
「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