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我只解释有证据的指控!对于那些毫无半点证据,只凭臆想的所谓疑点,我拒绝解释!
敢问堂上诸位大人,莫说姚醉了,便是此案卷入的一百多名各部衙门官员,都以有罪推定,无需任何证据,只要提出疑点就算罪名,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如苏将军,甚至鸿胪寺朱大人这一百多人,都要打成反贼?通敌?!
刑部受陛下信赖,主审此等大案,就是这么办案的?究竟是要调查内鬼,还是排除异己!?”李明夷仿佛终于怒了,积压在心中的火气如火山般喷发:
“数月前,周尚书便无端将我捉拿,幸得我奴婢去通知苏大哥,苏大哥抛下婚礼,带人马踏刑部接我,那时候起,周尚书就记恨上了我们几人了吧?”
“这次终于给你找到机会,非但要抓我,还指名道姓要抓我的贴身婢女?
死死抓住我与苏大哥聚会之事。怎么?是知道不好用刑动我,所以想刑讯逼供我的丫鬟,来获取供词么?”
周秉宪何时被如此当堂骂过?
当下已是怒不可遏,猛地站了起来,浑身发抖,擡手指着堂下的嫌犯:
“李明夷!你胆敢诋毁本官!?来人,大刑伺候!”
谢清晏面色一变:“周大人,冷静!”
御史大夫也诧异地看了周秉宪一眼,这般失态,以周秉宪的养气功夫,不止于此才对。
是被戳中痛处了?
当下,堂内的刑部官差们也骚动起来,一时间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否该上前动刑。
“这孙子敢………”
滕王怒了,要起身,却猛地被旁边的昭庆伸手硬生生拽回了椅子。
滕王不解地看向老姐,却见昭庆神色冷静地微微扬起下颌,示意他看向李明夷。
小王爷看过去。
然后愣住。
只见方才咆哮公堂,大声控诉质疑的李明夷此刻竟一副风轻云淡,好整以暇的姿态。
没有任何愤怒的迹象。
反而嘴角微微上翘,仿佛他不是阶下囚,是堂上的判官。
总管太监尤达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安阳看着暴跳如雷的刑部尚书,啧啧称奇。
太子也意识到什么,面色难看至极,心中暗骂:蠢货!
周秉宪这般失态反应,岂不是印证了李明夷的质疑?
要知道,这场审判归根结底,拚的不全是证据,更是双方的表现。
若在父皇看来,周秉宪私心过重,那无疑会进一步削弱那些疑点,包括部分证据的可靠性。颂帝的疑心病,指的是平等地疑心所有人!
他同样会怀疑,底下的臣子所呈送的奏折的真伪。
事已至此,太子知道周秉宪在辩论上赢不过李明夷,且已经有些失态。
他必须下场了。
“周尚书!”太子沉声开口,“李先生尚且不是犯人,你确认要动刑?让他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