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指了指船舱内准备好的衣服道。
五人应声,也不避讳什么,飞快脱去血淋淋的囚衣,换上寻常客商的衣帽。甚至还有不少假胡子,也贴在脸上。
这时候,小舟缓缓靠近了其中一艘大船,大船上早有人等待,放下梯子。
接引几人上去。
这艘船早上便准备出发,因而船上的人并不知道登船几人的身份。
反正运河上夹带一些有特殊任务的人本就并不罕见。
等几人上了船,那名柳家家仆解释了下船舱的分区,便匆匆离开了。
李明夷看向五人:“我先去通禀陛下,诸位大人在此等待。”
他又看向同样于船上披上蓑衣,遮住了身上血迹的温染,凑过去低声耳语几句。
然后他径自离开了。
过了一会,温染忽然道:“请跟我来。”
说着,她走在前头,领着惴惴不安的五人走下甲板,从梯子下去,来到了船舱中后部,存放货物的舱室外,指了指舱门:“请吧。”
顿了下,又解释道:
“我与封于晏会在外头放风,但也请尽可能放低声音。”
“我等晓得!”
谭同点头,率先走向舱门,细雨打湿了这位曾任职汴州、东临二府知府的大臣的头发,冲刷着他苍白消瘦,却双目炯炯的脸庞。
这一刻,五人缓缓走向舱门,只觉步履突兀变得无比沉重。
对于景平小皇帝,他们的印象其实并不深。
记忆中,是个沉默真言的少年,不喜出风头,略显孤僻,学业一般,肉体凡胎,似乎除了身份尊贵外,并无亮眼之处。
先帝驾崩后,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人,其实心气也消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