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走入上司的房间,客气而疏离地询问。
大理寺卿笑嗬嗬请他坐下,也没啰嗦,只将一只精巧的小卷轴递给他:
“看看吧,这是宫里刚送来的旨意。”
谢清晏神色意外地接过,展开绢布,垂眸打量后,瞳孔地震。
他惊愕地擡起头:“这是……”
大理寺卿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没看错,陛下已经对有些死硬派失去了耐心,不想这五人再浪费粮食了,此次公开问斩,刑部周秉宪为正监斩官,而陛下亲自下旨,要你……大理寺少卿,作为副监斩官,嗬……”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中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少卿,你先做个准备,之后去刑部和那边了解下情况,嗬嗬,这可不是小事,陛下委任你,你可要争气啊。”
谢清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房间的。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孤零零站在庭院中央,手里还捏着那卷圣旨。
恰逢午时下衙,官员们纷纷往外走,好奇地看向他。
“谢大人,怎么了?”有人好奇。
谢清晏忙回神,下意识将圣旨收入袖中:“没什么。”
他迈步往外走,按照每日的习俗,中午回家用饭。
一得赶快将这个消息告知李先生!
谢清晏心中想着,却又犯了难,他与李明夷是明面上的对头,若贸然前往接触,尤其在这个节骨眼,无论找什么理由,都会显得很是生硬。
思绪转动间,他已经回到了衙门附近的家中,一眼看到了正在回廊下看书的女儿。
谢清晏眼睛一亮,赶忙上前一步:
“好女儿,为父有事托你……”
户部。
黄澈整理好手边公文,将之摞成一摞,捧着出了自己的值房,朝户部尚书李柏年的“办公室”走去。走了半截,就见道边几名同僚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诸位这是在说什么事?如此热闹?”黄澈心中一动,迈步拦过去,笑了笑。
几名官员看向他,客气中带着讨好地道:“黄郎中……”
所有人都知道,别看黄澈如今明面上品秩不高,可实际上深受李尚书器重,如今实际上已经包揽了很大一部分原来的裴侍郎的工作。
可以说,距离成为新侍郎,差的只是资历与功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