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她也提出条件,说皇城一战,损伤元气不少,你们故意戏耍她南下,必须赔偿一笔……呃,精神损失费。”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赎金清单”递了过去。
颂帝:.…….…”
沉默了下,颂帝还是接过来纸张,打开看了下,顿时眉毛乱跳,呼吸微紧。
好一阵,他才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忍着肉疼道:
“只要能确保,她之后不再向我大颂朝廷发难,便……可以答应!”
恩,至少……至少……这价码远远比发动战争,堆死她要耗费的钱财少……也比去胤国请春江夫人出手的价码低的多……颂帝于心中安慰自己。
鉴贞笑了笑:“陛下且放心,若她反悔,老衲自不会袖手旁观。”
颂帝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在他看来,真正让李无上道低头,不再吵闹的,一个是鉴贞的个人信誉,另一个,则是鉴贞个人武力的强大约束。
只要鉴贞允诺,李无上道投鼠忌器,想来也会消停下去……毕竟,这女人对南周朝廷也压根没什么忠诚可言………
倒是鉴贞这回肯卖自己一个面子,令他心中十分舒适。
“劳烦大师了,”颂帝淡淡道,“稍后会有人奉送厚礼去护国寺,聊表答谢。”
鉴贞笑容愈深:
“多谢陛下,恩,小王爷就在里头,现在就可以接走了,老衲告辞。”
说完,黑衣老僧如青烟般,消失不见。
没人担心滕王被接走后,颂帝违约不给赎金。
因为本次事件的核心,压根不是小王爷,而是李无上道不再针对朝廷。
颂帝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事,瞥了眼太子:
“善后之事交给你。”
他又看向苏镇方:“撤军吧。朕也回宫了。”
说完,他径直乘车辇离开,竟也没留下见一见小王爷。
“恭送父皇!”太子行礼。
与此同时,昭庆已如一阵风,带着双胞胎姐妹、熊飞等王府护卫,朝斋宫冲去!
而当她三步并作两步,闯入斋宫中庭,就被青衣小道童拦住了。
他挥动拂尘:“宫观重地,尔等接人便接人,若吵闹乱闯,小心贫道驱赶你们出去!”
昭庆眼睛一亮,一个刹车,朝这童子客气道:
“敢问小道长,滕王在何处?李先生……哦,便是之前进来那名使者如何?”
“滕王关在那边,”清风用拂尘随手一指,顿了顿,想起自己偷吃食盒,被大师姐教训的事,眼珠一转,没好气地道:
“至于那个姓李的……死啦!”
昭庆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