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寂静无声。
铜炉中的香燃烧的只剩下最后一小截了,但还没有熄灭。
“你好大的胆子。”屏风后,果不其然传来的李无上道,或者说,是李桢的声音。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惆怅,几分缅怀,几分……冷淡。
但没有肃杀与威严。
“在下不敢。”李明夷不卑不亢道。
李桢头也不回,仍旧抚摸着那只布老虎,似笑非笑:“所以,这就是你祈求活命的法子?”讲有关自己的故事,来求一条活路?
莫名其妙。
李明夷平静道:“在下只是想说,我理解国师大人为何如此动怒。”
李桢头也不回地嗤笑道:
“本座不知你从何处打探来这些往事,也懒得追问你,总归也不是什么秘密,以这伪朝廷之力,挖出这些不难。但你妄想与本座套近乎,未免太可笑。尤其…”
她漠然道:“还是个只讲了半截的故事。”
条件触发了……
只要在李无上道面前讲述如上往事,会触发对方补全故事的下半截。
天下潮的隐形规则,非但对呆板的神明仍有效,于活生生的大宗师,依旧有效。
李明夷忽然有些敬畏起来,但他还是接着话头问:
“半截故事?”
李桢不想回答,但似乎是这段往事勾起了她心中的情绪,也或许是……香快燃尽了。
背后这个自己从始至终,看都没看过的少年已然将死。
对待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