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穿上铠甲,说是大头兵都有人信。
不过这些视线只停留了一瞬,就又挪开了,而后这些人恢复了沉默喝茶的样子。
..…”李明夷无声地笑笑,任哪个客人被盯着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他浑不在意地目光扫了下,没有搭理准备迎上来的小二,擡腿迈步,径直往一楼角落里的一桌走去。霎时间,那些目光又重新聚集过来,而李明夷恍若未觉,径直走到最角落,擡手拽开屏风后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自来熟地擡手,从茶盘中翻了一个杯子,放在面前,拎起炭火炉上的“红泥小火炉”,给自己斟了一杯。
同时微笑地朝着对面低着头,书生打扮的陈久安说:
“陈学士,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会,久等了。”
茶水如注,自壶嘴涌出,于半空划过一道水流,激射在白瓷杯盏中,卷起一个漩涡。
身材不高,容貌平庸,嘴唇厚实,面相给人一种老实本分感觉的殿前学士陈久安擡起头,惊疑不定地凝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陈久安今日外出,稍微做了些“易容”,嘴唇上多粘了点胡须,显得年长了不少。
因近日睡眠不佳,神经紧绷,整个人显得尤为疲惫,面色较之当日宫中相见,都要蜡黄了不少。“你是谁?”
陈久安低声问。
李明夷斟茶完毕,将小火炉放回炭火上,擡起头,笑嗬嗬道:
“陈学士不认识我实属正常,只需知道由我来与你见面就够了。”
陈久安面沉似水:“我问,你,是,谁!?”
身为殿前学士,此刻沉下脸来,油然而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派头。
而一楼内潜藏的那些古怪的客人们的目光,也都如同箭矢,隔着空气扎来,令人芒刺在背。李明夷没有回答,身体朝椅背微靠,双手交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