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家门口,李明夷目送庄安阳乘车离开,终于才疲惫地吐出口气。
“这都什么和什……”
摇摇头,李明夷转回宅子,径直进了内堂。
昭庆端坐于主人的位置,冰儿、霜儿立在两旁。
“殿下……”李明夷一本正经地行礼。
“你们出去吧。”昭庆示意双胞胎出去。
等门关闭,她才噙着讥讽的笑意:“把小情人哄走了?”
李明夷严肃道:
“殿下莫要说笑,庄安阳脑子有病,您是知道的。虽说表面上看着像个人,实则行事多变,难以揣度。”
昭庆静静地看着他,好一阵,才叹息一声:
“罢了,你接触这疯子也是为了除掉庄侍郎,如今被她缠上,也有本宫的过错。”
这么通情达理?李明夷十分意外。
昭庆神情有些落寞地说:
“况且,她好歹是个公主,在皇后跟前也说得上话,若你此番劫难过不去,一月后,面临流放沧北的绝境,或许……她也能帮一帮你。”
说着,她自嘲地笑笑:
“说来,同样是公主,她这个假公主,倒比本宫这个真公主更得皇后乃至父皇的宠爱。况且,你与本宫走的太近,的确于你并非好事。”
李明夷一怔:“殿下何意?”
昭庆犹豫了下,才略带歉意地说:
“本宫知晓你这几日耗费了许多心力劝降文允和,今日为了取悦他,还冒险外出周游全城……只因父皇给你下的命令太过严苛,这自然有太子进献谗言,欲捧杀与你的因由在。但按理说,于你这功臣而言,父皇也不该降下劝降不成便流放的重刑………”
李明夷摇头:“陛下之所以施加重罚,是因我于庙街一事中,藏有私心……故而,这是戴罪立功,以抵消罪责。”
“不,”昭庆却突然打断他,略带愧疚地说,“这只是表面说法,真正的原因,怕还是因你与本宫私下去逛庙会,父皇很不高兴。”
李明夷先是一愣,旋即明悟:“是因为殿下身上婚约…”
昭庆点点头,轻声道:
“父皇知道我抗拒这婚约,所以,看似是要罚你,但本宫这几日仔细想了想,大抵猜出几分他的心思,父皇明着罚你,实则是在敲打我,要我安分些。”
李明夷沉默。
他终于明白为何昭庆是这副态度一因为她认为是她牵连了自己。
“殿下今天过来也是……”李明夷迟疑。
昭庆轻轻颔首,忧心忡忡道:
“本宫知你压力巨大,所以才想着来告诉你,劝降一事,若实在难为……”
她想说,既然症结在自己身上,大不了自己去向父皇认错。
总好过辛苦白费力气,功败垂成。
可李明夷却打断了她,微笑道:
“殿下,其实您哪怕今日不来,在下也准备明早去找殿下与王爷。”
“恩?”
“劝降文允和一事,在下已完成过半,经过这几日的铺垫,也该真正动手,逼此人归降我大颂朝廷了。李明夷用霸道总裁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