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在远处时,就挑开窗帘看见了这边动静。
此刻见他钻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见无大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皱眉道.
「怎么回事?」
李明夷屁股沾住坐垫,神色认真:「是太子动的手,海先生把我卖了。」
接着,他用简洁明快的表述,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昭庆怔然,一声不吭地听完,面色如罩寒霜:「竟是这般?我早就劝过滕王,那姓海的大奸似忠,应早早罢免,终归生了祸患。也怪我,应该派人盯着他的。」
李明夷感叹道道:「莫说殿下,我也没想到此人会蠢到这个地步,哪怕他用一些隐晦手段,将我的情报泄露出去,我都高看他一眼————不过,他竟没向东宫出卖我与苏镇方的关系,有点奇怪,难道是他担心东宫拉拢我————」
昭庆淡淡道:「之后将其擒拿,一问就知道。这不重要。关键在于这件事的后续影响。掌印太监尤公公已经离开喜宴,回宫去了,这时候,估摸你被释放的事,也已传去宫里,我父皇必然会问责。」
李明夷点头,冷静道:「依殿下之见,这件事会如何结束?」
昭庆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才斟酌着说道:「本宫过来路上,还担心这事闹大,那将会是最糟糕的结果。太子身为储君,无论他是否是幕后主导者,明面上都不可能被惩处。
而苏镇方带兵围刑部大门这件事,性质恶劣,若按照规矩,甭管是否事出有因,苏将军肯定要倒霉————不过么,那是寻常时候。」
她脸上忽然飞起一抹促狭的笑容:「但在当前的节骨眼,却不一样。如今各路兵马离京,在外收复各州府,苏将军作为奉宁派」将领,本就代表着军方,甚至也代表着整个奉宁派系的官员————
而更妙的是,周秉宪偏偏是归附派」的重要人物————所以,本宫料定,父皇肯定不会惩罚苏镇方,否则,一众功臣还不知会怎么想————」
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无非是担心外头的将领恐惧,猜测颂帝「卸磨杀驴」
————李明夷心中嘀咕。
昭庆笑吟吟道:「所以,表面上倒霉的肯定是周秉宪,这个亏他必须吃。不过他的位子应该不会有失。」
李明夷叹道:「因为他代表着归附派」。
「没错!」昭庆小表情认真了起来,「归附派囊括了一大批可用的文臣,起码在几年内,他们都是父皇必须拉拢的对象,否则,这朝廷就要垮了。
而对这帮人么,则要恩威并施,如今归附派」的代表人物,一个是宰相范质————不过,这位宰相如今只剩下虚名,并无实权,更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