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拿工资不假,你怎么不说每月只拿那点退休金,每月的绩效奖、劳保没了,这点钱够不够我们一家吃喝?”
冷永康语气冷了下来。
如果只有他和王冬至,每月那点退休金也勉强够用。但别忘了,他还有个小闺女要养。
不说闺女以后大了结婚,就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大开销。
他得趁着现在还能动,多赚钱多存钱。
虽说冷永康在自家媳妇面前表现得想占冷卉的便宜,但这只限于他自己,兄妹想占他和闺女的便宜就不行。
冷小妹皱眉:“退休金足够你们吃饭的了。”
冷永康强调:“我还有娴娴要养,她现在读小学,以后读中学、大学,哪个阶段不要钱?”
冷小妹和吴爱国都震惊地看向他,心想大家都来听听,刚才她们听到了什么话?
冷小妹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哥,娴娴就是个丫头片子,你让她读完小学初中就不错了。你还想供她读高中和大学?你疯啦!等她读书出来,马上就到嫁人的年纪,你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到头来全便宜了她婆家。”
这话冷永康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恍惚间,他想起当年冷卉初中毕业的时候,他妈也是反对,不想再供她读高中。
当时反对的话和冷小妹今天说的似乎没多大区别。
后来还是唐琳坚持,才让冷卉读完高中。
如今回想起来,也多亏了当年冷卉咬牙坚持读完了高中。
正是那段不肯放弃的时光,为她铺就了通往大学的路,才有了如今这般明朗开阔的前程。
倘若当初冷卉顺着他母亲的意思早早辍学,她大抵也会和许多女同志一样,到了年纪就嫁人生子,日复一日困在柴米油盐里,围着家庭琐事操劳奔波,在琐碎的烟火中慢慢磨去锋芒,一生庸常平淡。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眼里有光,前路坦荡,活得出众又耀眼。
王冬至一听冷小妹这话,当即就急了。
她生怕冷永康把这些话听进心里,耽误冷娴的前程,她慌忙看向丈夫。
冷永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瞪向冷小妹,呵斥道:“这话今天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往后千万别在小娴跟前讲。在我心里,男孩女孩都一样,卉卉现在已经出息了,不用我操心。有姐姐做榜样,小娴也不能太平庸,得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学有所成,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听了这话,冷小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人心底下到底怎么盘算,只有自家人清楚。
冷永康嘴上说不重男轻女,她只当听听罢了。
要是真没有这种重男轻女的心思,当初也不至于被她妈挑唆几句,就跟唐琳离了婚,一门心思再娶一个,好生个儿子。
现在是没得生了,才说这便宜话,他以为大家就会相信?
“行,不说不说了。”冷小妹顿了顿,又道“大哥,我们爱国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冷永康这次很强硬。
他摆了摆手:“这事没得商量,这班我还得上。依我现在的身体上个五年十年不成问题,你想要这工作,也得等以后我真正退休了再说。”
现在工作可以顶岗,如果以后冷娴读书厉害,他要退休,倒是可以把工作让给吴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