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冬天坐软卧要比夏天坐车舒服。
夏天这车厢里可没有空调,只有头顶一个风扇。外面的车皮被太阳晒得烫手,车厢就如闷罐一样,即使有风扇,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等火车启动,唐琳这间车厢都没进来旅客,她便起身把门从里面锁上,回到铺位躺着休息。
从A市到京城火车要是不误点的话,得两天两夜,时间不算长,在软卧车厢容易熬,就是没相熟的人说话,太过无聊。
躺了一会儿,唐琳便起身,趁着这会儿车厢没人,把行李袋拖了出来。
他们送来的礼品全装进两个行李袋中,她得亲自整理一遍,里面有些啥东西,她得做到心里有数。
腊肉、腊鱼、罐头、饼干、糖果、水果、鸡蛋,最后还有一包干菌子。
礼物不算贵重,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唐琳拿起鸡蛋在耳边晃了一下,确认是煮熟了的,便拿出来放在铺位旁边的小桌子上。
煮熟的不能收太久,只能在路上吃。
“哐切~哐切~哐切”
火车这种独特的金属撞击声,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单调又枯燥。
即使睡着了,在梦里都是坐火车晚点、停运。
唐琳第N次梦到火车,这次梦里的火车脱轨,身子被重重甩了出去,吓得她身子一晃,撞到铺位里侧的车壁,人便醒来了。
发现又是梦境,她大大松了口气。坐起来喝了口水,抬眼望向窗外。
广袤的原野一望无际,尽数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白。
……
火车到了京城车站,唐琳瞧了眼车窗外,站台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她并没有发现来接她的家人。
她穿好外套,裹上围巾,戴好手套,把铺位下的行李袋全都拖出来,背上背两个行李袋,两只手各拎两个帆布包,最后还剩下一个,不得已,脖子再挂一个。
冷卉和宋高朗赶到车站,停好车在车站口接到唐琳时,她身上挂满了行李袋,就像个移动的货架。
宋高朗暗道了声‘靠’,便快步上前取下挂在她脖子上的行李袋,又接过她手里拎着的袋子。
嘴上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这些行李都归我和卉卉拿,你空手就行。”
行李袋被父女两人手忙脚乱接了过去,唐琳浑身一轻,呼了口气说道:“我的行李大多都先一步邮寄过来了,这次过来本来没这么多行李。临行前,不仅厂里的夏宏涛他们来了,连罗达成、周立军他们也拎了不少礼品,经他们这一弄,行李袋多了好几个。”
宋高朗将行李放在地上,倾身上前,抬手在她背上轻轻轻拍了拍,安慰道:“难为你一个人拎这么多行李过来,媳妇辛苦了。”
冷卉掂了掂行李袋的重量,打趣道:“妈,你现在力气不小。这几个行李袋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斤吧,全挂在身上你走路都没打晃,不错啊。”
唐琳白了她一眼,说道:“要是出了站还没碰到你们,我想那些扒手一定会光顾我。”
一个人身上挂这么多行李,顾头不顾尾,扒手是不会放弃这样的目标的。
再加上年底了,扒手也要拉业绩了,不然这个年不好过。
宋高朗听罢,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们先把行李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