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刷工人提醒她:“同志,我们这里还没完工,别进去,小心磕到碰到。”
冷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三五烟,散了两根给粉刷的工人。
“谢谢,我只是随意看看。同志,这排门面房总共有多少间?”
廖书青微微惊讶地挑了下眉,没想到冷卉还随身带了烟。
以前冷卉不会随身准备香烟。
现在之所以在空间里留了几条烟,主要是上次去羊城给了她启发。
有时和人打交道、求人办事,入乡随俗递上一支烟,往往是最简单拉近彼此距离的法子。
粉刷工人瞧见递来的香烟,瞥到烟盒的牌子,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可是洋烟。
他以前只看过,却从来没抽过。
洋烟配洋火,算不算绝配。
粉刷工人用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才说道:“这一排过去总共十二间。听说是厂里领导为了合理利用资源,为了不让围墙外这片空地浪费,才让人拆了围墙建门面房的。”
无线电动力厂,正门围墙外是一片长近百米,宽也有三十多米的空地。
这会儿建起了门面房倒是懂得资源合理利用。
冷卉有心打听:“他们建这门面房给干嘛?总不能把食堂开在这外面来吧?”
粉刷工人听了嘿嘿笑道:“还真有可能。”
冷卉一惊:“他们还真准备把食堂弄到这儿来?”
“是也不是。”
在冷卉询问的眼神下,粉刷工人笑着解释:“食堂真搬出来也不现实,这儿的门面房可没厂里的食堂大。我听说是为了对外出租。”
“出租?”冷卉没想到动力厂厂长脑瓜子这么聪明,知道地皮不浪费,建了门面房当包租公。
算是为厂里开源节流。
“对,出租。我真弄不明白领导脑子里怎么想的?这门面房能干什么用?大家吃饭在厂子里的食堂,这里即使开了饭店,我想应该也没多少人出来吃。”
毕竟食堂里的饭菜便宜又量大管饱。
冷卉和粉刷工人闲聊了一会儿,等他的一根烟抽完,扔掉烟蒂要干活了,她才带着廖书青他们离开。
她这边刚回到研究所,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没半小时,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起来了。
一听铃声,冷卉便知这是外面打进来的外线,并非内线。
廖书青喉结滚动了两下,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无线通讯厂那边打来的。”
冷卉盯着电话,没伸手去接。
直到电话铃响最后一轮时,她拿起了话筒:“喂?”
“冷委员,不是说好的今早一早就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身?”
张厂长这语气带了几分责备的意思,冷卉一听,顿时心里不高兴了。
“张厂长,我还没打电话向李副领导告状,你倒是先来兴师问罪了。我一大清早研究所都没来,就直接开车去你们厂里,我诚心诚意去帮你们解决问题。”
“可你们的人怎么做的?”
话筒对面的张厂长,停下了写字的动作,猜测冷卉会怎么说。
“我们厂里的人怎么做的?”
“你的人直接把我们轰了出来。”
冷卉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她并没有冤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