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隔了辈,继母隔了层肚皮,丈夫又隔了层血亲。
唯有他这个做爸爸的,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
他总以为把她托付给旁人,旁人就都会好好待她,可现实,真能如他所愿吗?
显然不能。
杨铭没想到冷卉说话这么不客气,简直直接把他的脸皮揭了下来。
他回想这十几年来,自己确实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当时,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满心为了她好,结果似乎用错了方法。
冷卉看着杨铭沉默,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古人云:自古万男靠不住,女子应怀木兰心。与其扶他凌云志,不如自挣万两金。
我不认为女同志唯一的出路是嫁人,她还可以工作。而不是随便找个人结婚,用婚姻捆绑自己一辈子,整天围着灶台锅碗瓢盆转。
父母都无法兜底的人生,怎么敢寄希望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托付终身?
如果我是你,我会给大妮安排个稳定的工作,也比她嫁人、去扶持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强。”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有份工作,至少能提升自己,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用手心向上,这就是女人的底气。
往后几十年,等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至少还有退休金,不说大富大贵,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
杨铭震惊地看向冷卉,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一时间只觉心头豁然开朗,有种灵台清明之感。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我看你把世事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自己又走进婚姻呢?你这么理智,还能全身心投入感情在婚姻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