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派系至少要有一位六阶大师坐镇,并通晓学派的秘传,以此带领后继者,现在除了你,没有其他人更合适。”
“这,话是这样说,但总感觉变化有点快呢。”
“我总不能又是秘银时钟的传承者、又担任林地联盟的园艺师、还领衔银辉教会的圣女职责吧。”少女的手指轻捋发丝,略带苦恼地回答。
“为什么不可以呢,以你的能力,做到这些并不难,再者,你也不是孤单一人,联盟已经和林地那边谈妥,会各自抽调部分人员,加入新成立的银辉教会,以此更好地解决瘟疫的流行。”
“其实,在你忙碌干布兰努尔的这几个月里,大陆各地陆续又爆发了数场瘟疫,虽然这些瘟疫不如“血肉瘟疫”和“灰泥瘟疫”这么凶猛,但依旧带来很多恐慌。”
“现在,就连竖琴花联合那边也发来邀请,希望我们能派遣有经验的医师和瘟疫管理人员,去往那边指导协助。”达文西开口解释。
“发生了这么多事吗。”希露媞雅叹然,突然有种按起葫芦又起瓢的感觉。
现在第四大陆就如一个逐渐漏风的窗户,各地都在出现状况,即便她有解决的手段,也填补不了此起彼伏的漏风孔洞。
难怪当年梅勒兰可要成立银辉教会”呢,大概也是感受到一个人面对无尽灾情的乏力。
“我知道了,不过还请给我几天时间缓和一下,另外,我之前汇报的另一处据点,不知道联盟现在有没有派人去解决。”
“关于你汇报的五蛇”据点,现在已经有队伍出发了,奥伦、卢克他们也都在出发的队伍里,带队的是诺雷斯,你应该认识那位学长。”
“他快晋升六阶了,这次出任务,也是对他的试炼和考验,如果能顺利解决,大概之后就是准备进阶。”
“我知道了。”听闻是那位学长,希露媞雅放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缓和一下吧,如果有问题和想法,可随时来找我和艾托斯老师。”
“是。”随后达文西告别。
希露媞雅独自呆在黑蔷宫的住处里,她坐在床边躺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睛微微闭上。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啊。
十多年前,她受林地安排,来到法师联盟这边学习,本来以为只是一场留学,然后待上一阵就回去,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认识了许多朋友和师长。
这处她刚进特提司学院就安排给她的小屋和宅邸,这十多年里,也基本没动过,一直留给她居住,现在房间里一切布置和摆设,她闭目都能一清二楚,身下被子也传来熟悉的棉布香味,那是洗完后,带着一点干燥和温馨的气味,这些年里,她早已习惯。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要在法师联盟走这么远,但不知不觉间,仿佛是顺其自然一般,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信任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当有人愿意给你无条件的信任,相信你、爱护你的时候,这会带来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定感,并且会想着去回应这份信任。
这和被痛苦胁迫,被恐惧驱使做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后者只会焦虑紧张,时刻想逃离,敷衍潦草地去完成,而前者能让一个人在安定的心境下,慢慢深入沉浸到一件事中,去探索其中的细节和角落,然后把一点点散落的积木拼好,最后铸成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