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喝酒,也没什么特别喜好的酒类。”
“哦,那其他饮品呢?”
“这个,随意吧。”
“不行呢,我很讨厌随意这个词,因为有种轻浮忽视的感觉。”卡忒拉再次给自己的酒杯满上血酒,然后举着酒杯站起身来。
她缓缓步向房间的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副隐没在阴影的画像,看样子和卡忒拉很相似,但面容又老一之后卡忒拉转过身,用纯净而深沉的红瞳审视着这位少女。
“我对一切都很挑剔,不存在“随便’“都可以’这种词句。”
“很多人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幼年和现在的他,都因为条件的不足而在某些小事上妥协,久而久之,他们也误以为自己是随和的人。”
“人怎么可能对靠近自己,即将接触身体的东西,毫无判断?再微小的喜欢也是喜欢,再微小的厌恶也是厌恶,这种细如毫发的感觉,自始至终都存在,不可能毫无感觉。”
“所以,不要再说随意了,我希望能听到更有自己个性喜好的回答。”
“有时候过于追求“无害’「随和’反而是一种让人厌恶的虚伪。”
“这样吗,我明白了。”希露缇雅眨眨眼,其实她真的不太在意喝什么,因为大部分饮品的口感也就那样,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特别。
“不过在我心里,“喜欢’同样是一个很郑重的词,那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热爱与在乎,如果仅仅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一般很少会自我介绍说喜欢。”
“因为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有限,仅有几次接触,这个时候的一句喜欢可能就会被无限放大,带来误解。”
略为奇怪的对话,不过也显出两人不同的价值观,前者是以挑剔苛刻的目光审视自己接触的一切,力求完美符合心意,后者只在乎那最重要的几件事,其余都可随遇而安。
听完后,卡忒拉笑了。
“这样回答,就非常鲜明,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放心了什么。
结束这次会见后次日,卡忒拉再次召见了代表团,告诉他们可以签订贸易血晶的合约,不过要求希露提雅协助研究王室诅咒的课题。
“这恐怕需要不少时间。”希阿兰妮贤者担忧道。
“我知道这需要不少时间,事实上我也可以宽容地放开限制,不再限定只交付第一批血晶。”卡忒拉的突然改口,让会场的血族和代表团成员惊讶,不知道这位血族女王为何突然这么好说话。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让这位希露提雅小姐也同样承受真红之血的祝福,如果她不能解决其中的诅咒,自身也会受到其副作用反噬。”
“这?”现场众人为这个要求而惊讶。
虽然这种方式,可以督促希露提雅去完成解决诅咒的课题,但如果法师联盟不在乎希露提雅的生存和安危,那岂不是白提了这个条件。
听到这个要求,希露提雅叹了口气,她知道肯定是那天解释的时候,展露的“月之钟’和能力,让这位女王意识到了什么,没错,法师联盟花了这么多资源培育她,如此看重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如果自己也遭受了这份祝福或诅咒,那等于是血族拿捏到了法师联盟的某种软肋,同样这份诅咒也能最大化地起到督促作用,让某些天才心甘情愿地为解决问题奔走。
非常好的算计呢,不过这样的谋划让希露缇雅感觉,似乎也有其他原因,她看向坐在身侧的卡蜜拉,这位血族公主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卡忒拉这样的要求条件。
“我反对这样的条件,让如此重要的合约,系于一个人身上,实在太莫名其妙,并且希露提雅也非法师联盟的成员,很难对合约起到约束作用。”她站起身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