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烬面色沉沉,指尖轻轻叩了叩身旁案几,眸中满是审慎:“云铮性子里虽仍存着几分少年人的浮躁,可行事上还是懂得掂量分寸的,绝对不会无端惶惶不安。”
“以往他和我们相见,哪一回不是话多得停不下来。”
“可这次见面,他那副如芒在背、急于抽身离去的模样,绝非无的放矢。他感受到的被窥伺的感觉,多半是真实的。”
他顿了顿,眼底思索之色更浓,缓缓剖析道:“云铮是朱雀军,即便从未亲和陵光殿殿主接触过,可陵光殿是她意志的延伸,云铮长期生活在那里,总是比我们更了解她的。”
“他切身感受到的危机,我们不能当作错觉轻易忽略。”
朱云澈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困于五方大阵之内,被陵光殿殿主出手救下的那一幕,心中难免存着几分感念,实在不愿以太过晦暗的心思去揣测对方。
“就算陵光殿殿主知晓我们同云铮有所往来,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云铮是朱雀军,可他也是朱家人,陵光殿殿主还能制止朱雀军和家人来往不成?”
这话一出,立马赢得了朱烬的一记眼刀,制止了他的侥幸之念。
“我们先不谈花长曦就是陵光殿殿主这事的真假,你觉得花长曦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云澈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这如何说得准,我们知道的,大多都是一些传言而已。”
朱烬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肃穆:“关于花长曦的种种,也不全是传言,她是如何对待自己家人的,是实实在在摆在世人面前的。”
“一个对待至亲族人都那般苛刻的人,对待麾下部属,只会更加严苛,不会有半分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