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鬼火井中的那一端血色锁链骤然绷紧,发出刺耳的拉扯拖拽生。
井底深处,似有某种庞然之物在猛然发力,疯狂拖拽锁链,欲将井生拽入井中。
井生脸上瞬间扭曲,痛苦难忍,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悬空的身子开始不稳,隐隐有下坠之象,仿佛随时会被拖入那幽绿鬼火翻涌的深渊。
就在此时,“哗啦啦~”,贯穿九层牢塔的九条锁链也猛地收紧。
接下来,以井生为中心,两股力量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惨烈的“拔河”。
鬼火井一端,似要吞噬镇守者,将其拖入永劫;九层牢塔一端,则死死维系最后一道防线,不让其坠落。
血色锁链红光大盛,似在抵抗井中的拉扯之力。
伴随着光芒暴涨,花长曦看到了她不忍直视的一幕。
井生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气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抽走,他的皮肤更加灰败,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解。
看着这景象,花长曦的心堵得厉害,感觉有些窒息。
她不明白,井生为何要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凶险的境地。
“砰、砰、砰~”
数块祝融石被花长曦挥了出来,环绕着井生布下了一座小型气血阵,赤红温润的光芒逸散而出,如血阳初升,将枯槁之人温柔包裹。
果然,就在祝融石布下的刹那,井生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本能地开始汲取其中的气血之力。
见他尚有意识,花长曦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却愈发沉重。
她环顾四周——
井口跃动的幽绿鬼火,在无边黑暗中勾勒出这座刑狱的狰狞轮廓。
囚室如蜂巢密布,黑石冰冷,锁链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阴诡肃杀之气,从入口到牢塔底部,层层递进,仿佛越往下,越接近地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