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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们正带着惊异佩服和劫后余生的目光看着谢渊,门口就是一声大喊,殿外的守卫已经退守大门之后。

护卫们顿时回到了现实,脸色又变得白了起来。

围在外面的是禁军,是大离朝真正的精锐军队,他们只是区区一殿守卫、皇子护卫,不管人数还是实力都是天差地别。纵然有一两个高手,哪怕有十个这样的高手,又有何用?

但这个局面,容不得他们投降,宫内斗争,就算投降了也会被视为不忠,一样是个死字,更何况他们现在算是谋反。

许多守卫也想不到这些,他们能想的只有如何应对面前的刀剑长矛。

宫殿内乱成了一锅粥,残余的守卫在声嘶力竭的统领指挥下死守殿门,和禁军以长枪隔空互戳,惨叫声连绵不断,而后面则是许多宫女太监张惶逃窜,又有许多人趁机揣着财物,卷走细软。

桌椅倾倒,瓶破碎,一片狼藉,一片混乱。

谢渊悄然皱眉,这十四皇子怎么还没出来?宫殿都要失守了!

他蓦地和司徒琴对视一眼,这家伙,原来是想跑路啊?

司徒琴冷着脸,她和谢渊都是反应极快的聪明人,心思一转,便知道十四皇子是拿他俩当挡箭牌了。

她冷哼一声:

“打的好主意。”

这十四皇子自她入京起就颇为热情,定要陪同她游玩,虽然司徒琴知道皇家本没什么亲情可言,更不用说她本就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但现在才想明白是为何。

或许有先皇的意思,或许更多的还是因为司徒琴本身的势力比如身边的两名强大宗师,可供助力,比如现在。

哪怕是皇子,那么多之中也只有极为受宠的身边才有宗师护持,而十四皇子这种宫内一明一暗藏有两名宗师的,便是皇帝暗中属意之选;即便是太子,控制了大半禁军,一共手下现在也只有四名强力宗师而已。司徒琴身后的势力,哪怕平西王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容小觑。

然而现在司徒琴虽然有些气恼,却也没法让李泰和红姨直接拍屁股走人,因为她还在这里,谢渊还在这里,而太子显然不会轻易就放他们走的。

至于束手就擒,听候发落,那以谢渊和司徒琴两人的性格都决计不会同意,他们不是将自身命运交给他人的人。

这挡箭牌,还只能当了。

谢渊摇了摇头,拉着司徒琴往后殿转去:

“去看看!”

他们两个一步跨入后殿,却见这里空无一人,而那边远处也有喊杀声响起,显然后门那边的守卫也正在激战。

禁军肯定是将这座宫殿里三层外三层包圆了的。

谢渊和司徒琴对视一眼,齐声道:

“有暗道。”

他眨了眨眼睛:

“这暗道,太子都不知道么?若是他知道,那十四皇子进去只是死路一条。”

司徒琴螓首轻点:

“看来先皇心中真是把十四皇子完全定为接班人了。只不过太子当了四十年,便是先皇也不好动他,等到现在,是要看他们自己造化?”

“大概也是养蛊了。或者,另有安排?”

谢渊叹了口气,觉得皇家的事真是麻烦,捉摸不透,不如练武简单。

司徒琴抿嘴道:

“泰伯和红姨带我们两人恐怕不容易走,既然有暗道出去,我们也当顺着离开此地,有了一线生机。

“等我们安全了,泰伯身法无双,红姨遁如鬼魅,这乱局中应无人留得下他们,他们便也安全。”

太子虽然控制了皇城,但不代表整个皇城的人都听他的话了。事出突然,许多人还在观望,便是禁军也不见得就是一条心,他能调动的不过一部分,不然早就直接打进来了。

谢渊也点点头,开始和司徒琴各自找起暗道来。

瓶、字画、盆景、矮松、古琴,这十四皇子的寝殿颇为雅致,然而这么多地方找遍了,谢渊都没发现入口何在。

他皱着眉头,暗道皇子身边是有高人的,痕迹都掩藏得很好,便是他和司徒琴的目力的看不出来。

司徒琴找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不由蹙眉思索一下,然后看着角落里的古琴,眼睛一亮:

“有了!”

她走到古琴后面,款款坐地,竟还有心情笑道:

“这次都没空为你奏琴。”

“确实,等出去了我可得好好听琴小姐弹琴,看看你这么久技艺生疏了没。”

谢渊也露出笑容。

司徒琴颇为妩媚的横了他一眼,让谢渊心里一荡,感觉司徒琴正值双十,比少女多一点风情,比女子少一点世故,杀伤力正是最大的时候。

“哼,练琴我怎会疏忽?有时候啊,我都想着再见时给你弹什么曲子,一直弹一直弹……”

司徒琴笑了笑,素手抚上琴弦,也不调音,直接拨动几下。

一长一短、一长一短的琴音在寝殿内回荡,似乎有独特的韵律,震动了墙壁。

她侧耳倾听,片刻之后,按住琴弦点头道:

“找到了!床底下……”

两人对视一眼,皆感诧异,这么简单的地方,他们自然是看了几遍的,也没发现。

再走到那锦榻旁,两人脑袋凑到一块儿,仔细去看,仍然发现不了机关。

谢渊呼了口气,手上玄兵一转,变成斧头:

“皇宫的东西精巧,看不出来,找得到地方就行。”

“可要小心点呀,说不定有什么机关。”

谢渊点点头,让司徒琴闪开,微一吸气,而后猛地劈下。

轰——

锦榻直接被劈碎开来,露出地下的一个黑沉沉的坑洞,隐有烛光亮起。

谢渊不只是蛮力,还施加了震劲,将可能的自毁机关什么全部震坏,看起来暂时顺利。

他眼神一闪:

“果然从这里跑了,耗子一个。”

看了司徒琴一眼,谢渊身周金光微亮,当先跳了下去。

司徒琴微微一笑,忽然想起当初在剑穴时谢渊对自己说的话。

虽然现在他还没赶超自己,但也的的确确能并肩作战了……

司徒琴悠悠然跟在谢渊身后跳下坑洞,顺手还将那古琴抄在手里。

地下是一片甬道,修得不算窄了,司徒琴拿着古琴走起来并不麻烦。

两人下来之后,发现墙壁上的烛火都已点亮,而这下面的气息,十四皇子并未遮掩,除了沉闷的空气还有他们的人气儿,的确是从这里走的。

能出去!

谢渊精神一振,正要迈步,司徒琴从后面拉住了他:

“等一下!”

谢渊回头转过来,看见在幽暗的烛光中依然明丽逼人的俏脸:

“虽然他们走过,难保没什么机关。我这有点小玩意儿,可以探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头老鼠,扭动几下,上了机扩,而后放在地上,就见木鼠吱吱吱的往前跑去。

司徒琴笑道:

“这是府中的巧匠给我打的,当年他还是征西军中的机关营总师,后来尽给我打些小玩意儿,又好玩又有用。这耗子里面有血气,有阵法,拿来探路是最佳的。”

谢渊点头赞道:

“的确是好东西。”

“不错吧?”

司徒琴笑盈盈的,像在和谢渊分享自己的玩具。

耗子直溜溜的往前跑去,两人就顺着它走过的轨迹往前走,一时也没触发机关。

不过又走过一个拐角,耗子似乎察觉到了地面的不平,踩过去之后触动了机关,顿时一篷箭雨从天板灌了下来。

好在谢渊和司徒琴走在老鼠后面较远的地方,箭雨于他们无碍。

谢渊正在为小木鼠默哀,却见老鼠吱吱吱的继续往前跑,原来是体积太小,纵然箭雨密集,竟然还是将其漏过。

谢渊和司徒琴等箭雨消散,又跟了上去。

如是又避开几个机关,还损失了一只可怜的小耗子,但司徒琴又掏出一只,两人便极快的顺着甬道往前走去,而那些岔路口也在机关鼠和两人的辨识下跟上了十四皇子的踪迹。

两人渐渐听到了前面的人声,而前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后面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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