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的呢?”阿蒙擡手转了转自己的单片眼镜,“那毕竟是我的父亲。”
奈芙吃惊地看着祂,但祂只是笑着说道:“我想本体或者其他的我”一定已经向你提过这件事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我们?”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吗?”奈芙反问道。
阿蒙摆出倾听的姿态,奈芙“呵”了一声,擡起下巴问:“我倒是敢答应,你敢接吗?”
阿蒙露出些许明悟的色彩,祂似平终于凑齐最后一块拼图,连连赞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说你要更适合“纯白”这个名字。”
奈芙眨了下眼睛,盯着祂问道:“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愚者”的人?”
阿蒙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不管是你的态度,还是你的行事风格,还是你右眼上的那枚单片眼镜,还是我与本体之间断开的联系,都在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你与本体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他让你追随着你口中的愚者”,这是绝无可能发生的,除非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父亲成为了“愚者”。
祂重新提起这个话题,反倒使奈芙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略带几分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什么?”阿蒙挑了下眉梢。
“嗯————”奈芙摸了摸下巴,“我第一次向你介绍“愚者”时,也曾告诉过你,祂是你的父亲,但你不仅没信,还非常愤怒————”
阿蒙眯了下眼睛,神色骤然变冷,眼眸晦暗,身上的压迫感完全展开。
“是这样吗?”祂用一种冷凝的声线问道。
不,祂是直接在我的脑子里说的话————奈芙的神色变了,她盯着阿蒙,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你们这些骗子来说————”她偏了下脑袋,“真情也是可以端上骗局的一环吗?”
记忆在这一刻清晰起来,奈芙回想起阿蒙向她表示愤怒的经过,先是令她无暇思索的
剧痛,接着是闪回的记忆“祂偷走了我的能力,但不是在当时,而是在更早以前————在我还只有序列6时?或者序列5————”奈芙有些恍然的低语出声,“在用愤怒与惩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后,祂用我的能力窥视了我的记忆————”
记忆的闪回,正是中序列时,她窥视他人记忆无法避免的副作用!
奈芙吸了口气,阿蒙的分身露出了然的神色,笑着问她:“假如我现在告诉你,发泄愤怒也是真的,你会好受一点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真的————“神弃之地”的亡魂作证,祂对父亲的在意绝不是假的,祂一定对这个玩笑非常愤怒————但这样的愤怒,也能被拿来设置骗局吗?!
奈芙忍不住嗤笑道:“哈,神话生物————难怪你的父亲说你没有人性。
“从来都不是勇气和牺牲的问题————啧,骗子————我早该想到的,骗子的真心,也合该是骗局的一环。”
她低低啐了一声,收敛起那复杂的思绪,视线落在阿蒙身上,又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断了多久的网?”她颇为纳闷地问,“难道你对外界的变故一无所知吗?”
“如果你是纳闷我为什么不认识你的话,我猜本体是故意的,”阿蒙轻轻转了下单片眼镜,摇了摇头,“祂一定很想试一试,如果你见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你存在的分身,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