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揠苗助长的后果，就是他们深受影响以至于逐渐失去独立研制能力，彻底走上歪路。」
唐文说的可全都是大实话，歼14项目运转到现在，仍有40%的部件依赖盖金提供，而且全都是最重要的部分。
国内航空工业还在拼命补课呢，即便是歼35都够吃十年了，再往前是纯粹害人。
给他们看看歼50，了解真正的未来气动设计、有一个长远的自标是好事，但却不宜过深。
贺怀德这也才从狂热中清醒过来，国内飞机所的实力空军最清楚不过，唐文的话其实都已经很委婉了。
但他还是想要争取：「马上就白天了不安全，晚上再飞走吧。」
唐文本来就要答应，可看着已经朝地勤借工具的几位总师连忙摇头，擡起手表示意：「一个小时，加满燃油后就起飞，等到晚上的话我就只能看到零件了。
贺怀德也看到了总师们的行为，不得不承认唐文的担心极有道理。
「这————好吧，就看看，看看也好啊，这个飞机能摸能坐进去吗？」
「当然，可以随便体验，座舱里有人工智慧系统，如果你误触某些影响安全的开关它会自动终止执行，无需担心。」
唐文撒了个小谎，实际当然是造船厂的特性，出产的飞机自带机魂意志，完全可以对抗人类的操作。
「那太好了！」
贺怀德从未珍惜过一个小时，果断奔向了飞机，只是此时已经有人提前进入了座舱，戴上头盔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感受着超时代的未来科技。
而知道有时限的五位总师更是慌张了起来，在争取无果后弄来了几台相机和摄影机，拉着皮尺就开始记录数据。
尤其是沈飞的三位总师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唐文坚决否认，但通过事实观察以及军方莫名的态度，时不时冒出的「歼50」，他们都基本认定了这就是自己生产的飞机。
什么样的沈飞能生产歼35和歼50？
顾总师有些恍惚，他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歼8I川项目，甚至是以歼8为基础的歼轰8，试图突破二代机的桎梏摸索三代机的设计。
航电？
国内在这方面虽然已经超越了毛子，但还比帝国差得远，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
工艺？
有所小成，翼面融合技术已经掌握，但离歼35还差得远，犹如云泥之别。
气动？
国产化歼11的历程都还在前半段，因为还没啃干净苏27的气动布局，歼11在搭配体积更小重量更轻的雷达后，还得加上配重来维持升力平衡，根本不敢改动原始设计。
还有最重要的发动机，歼50使用的可是三模态变循环二元矢量发动机，绝不可能从外面买到，所以也是国产货。
他宁愿相信有一个平行世界，也许那个时空他们和老大哥的关系没有交恶，扎扎实实学习了几十年留下了坚实的基础，又从西方吸收标准化工艺和发动机技术，这才有可能制造出简直如同UF的艺术品。
就按照他们现在的历史发展下去，难道也能够有如此成就吗，他能看到那一天吗？
这些问题的意义甚至超出了飞机本身，让他一时间恍惚起来。
另一边，正在测量全动翼尖的宋杨师徒也很忐忑。
两架超先进飞机全是北方所鼓捣出来的，会不会军方因此停掉歼20？
北方所向来以保守著称，没想到憋出歼50这个大活，简直激进到捅破天花板！
宋总师不免忧虑起来，而他的爱徒却已经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老师，歼50至少是五代机，歼35才是歼20的同代，而他们的定位完全不同，也互不冲突。
既然歼35是答案，会不会我们的歼20也————」
他的话让宋总猛然惊醒，忽然想到歼20被立项的过于顺利了。
按道理四代机的竞标要持续好几年，但空军这次格外的干脆，没怎么波折就确定下来了。
原本他认为这是因为世界局势变换，需求加剧，可如果是他们已经知道答案呢？
向来心思多变喜欢改来改去的空军如此反常，很难不说其中有什么猫腻，而要是他们早知道答案————
宋总师得出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结论，看着徒弟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已经在做了，所以歼20没有出现在这里？」
后者想了想，十分赞同的点头，甚至主动梳理起来：「按我们的正常发展速度航母服役肯定要很晚了，隐身舰载机立项要比歼20晚得多，所以现在沈飞都还没有相关的概念设计。」
「所以我们吃亏在走的太快了？」
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