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不用毁灭艾泽拉斯?
自己可以把祂带入黑暗万神殿中,就像是自己对阿古斯做的那些,至尊星魂确实潜能巨大但祂需要时间,这就是萨格拉斯的机会。
这不是萨总突然心生怜悯,真正的原因在于祂脚下的世界已经“干净”了。
虚空的侵蚀已经被彻底拔除,六原力在此的活动也被牢牢压制,让艾泽拉斯成为了星河中最纯净的世界,即便以最苛刻的标准来看,萨格拉斯都找不到必须毁灭已经彻底摆脱虚空污染的至尊星魂的理由。
如果燃烧军团无法奈何这个世界,那么无光之海一样做不到,祂已经不会被虚空的把戏再拖入泥坑里。
那么与其毁灭祂,不如让祂成为毁灭本身?
萨格拉斯心中思绪万千,但神灵的思维绝非凡人可以揣摩,已经被打的丝毫没脾气的艾格文注意到了萨格拉斯的思绪变化,她意识到这个强悍的魔神并没有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摧毁自己身上。
祂的思维并没有在战斗之中,这或许是自己的机会。
于是艾格文开始蓄力。
她果断将战斗一开始就解封的埃提耶什圣杖的魔力释放到最大,历代守护者在卸任时往圣杖中注入的能量在这一刻尽数归于艾格文,让“妖女”承受的压力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在那些能量奔行的脉络中皆有血光迸发。
她的身体在崩溃,但换回了超出上限的力量。
连艾露尼斯都在尖叫,虎大圣已经来了,艾格文要做的不是拼命而是拖时间,但面对它的阻止,妖女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她在心中对艾露尼斯哑声说:
“我早就作出决定了!我想让那个为我付出一切的孩子降生在这个世界里,过去两百年里我拼了命的绞杀那些魔物不只是为了让虎大圣证明我的成长,而是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如何能给我可怜的孩子带来幸福的人生?
他央求虎大圣帮我改命,我不敢想象他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
如果这是个交易,那我的命运转换就意味着我的儿子将永远消失,我或许不能成为完美的母亲,但我知道不能这样。
我的命,我自己改!
最少这最后一步,我要自己完成。”
艾露尼斯沉默下来,这份来自同伴的决意让太古奥术元素感觉到了一股罕见的激情。
它叫骂了一句,随着艾露尼斯圣杖的主动崩碎,来自星界的强悍力量宛如漩涡开启,让艾格文本就在燃烧的力量再次被加入“助燃剂”。
“我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但别担心,元素是不死的,我会找到你的,那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家庭圆满。”
艾露尼斯尖叫道:
“向祂挥拳!小艾格文,就像是上古之战时白虎做的那样。”
于是,艾格文向黑暗泰坦挥起了拳。
源于奥术最基础的能量运用模式,一道刺穿万物的裂解光束从守护者染血的拳头中射出,在萨总诧异的注视中洞穿了祂的化身手掌,最终落在了祂的眼眶上。
宛如被一发炮弹命中,剧烈的爆炸和崩解破坏了那一小块躯体的稳定性,但随着萨格拉斯的咆哮声,裂解的光束便被合拢的手掌捏碎开。
就像是巨人被蚂蚁咬了一口,还挺疼,可这时候,痛苦就已经不再是驱使巨人行动的原因了。
萨格拉斯终于汇聚出了艾格文噩梦中浮现的那把燃烧的血红色水晶长剑,在守护者瘫软于冰冷的积雪之中时,满脸血污的她抬起头便看到那毁灭之刃朝着自己穿刺而来。
她的绝命一击没能击倒神灵,而是激怒了祂。
但这也意味着萨格拉斯没办法和正史中那样佯做失败而完成对艾格文的“寄生”,她不会再成为邪恶孕育的温床。
尽管代价可能是她会湮灭于这一击中,但愿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巫妖升变”仪式能在神灵之怒下生效吧。
艾格文闭上了眼睛,手握断裂的圣杖与撕开的魔典,努力让自己从容的迎接失败。
但那毁灭之刃却久久没有落下。
在她身前,艾斯卡达尔高举着左爪,宛如擎天柱一样的福枬宝杖精准的洞穿了萨格拉斯持剑的手臂,卡住了那一击,使其无法落下。
虎大圣脑袋上的长缨不断回荡,战场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伊利丹随后现身,将昏迷的艾格文扛在肩上带走。
艾斯卡达尔看着眼前的萨总,它调侃道:
“堂堂毁灭之主就会欺负凡人?为什么不找个和你一样厉害的家伙打一场呢?”
“你可不是神!”
“没事,马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