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从生者的世界卷走灵魂,让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灵魂顺着河水一路向下,最终抵达死亡的世界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潮水涌动中将他们送往他们最终该去的地方。
暗影国度中发生的这种大规模的“地质变化”很难说是否代表着已经脱困的死亡原力的某种意志,但如果冥河继续这么改道下去,终有一天它会如老蘑菇头所说,成为真正连同生命与死亡的“奇迹”。
而且这种运送灵魂的方式意味着死亡原力亲自“接管”了这项职责,以后不会再有长翅膀的蓝色天使们飞过帷幕去接引亡魂了。
格里恩们失业了,晋升堡垒似乎也再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这没准不是“私人恩怨”。
毕竟格里恩们运送灵魂过生死帷幕的效率虽然很高,但绝对比不上冥河每一次潮汐涌动会送入暗影国度的灵魂数量。
被冥河卷走的灵魂甚至无需“审判”,它们会被这条河送到它们的“终点”。
没人知道冥河以什么标准来判断灵魂该去的地方,但白虎在苏醒后已经从阎罗少昊那里确认,噬渊现在还在不停的涌入新的灵魂,也就是说冥河虽然改道,但噬渊依然是它很重要的流经地。
最重要的是冥河的潮汐依然将那些无可救药的灵魂送去噬渊受苦。
或许,死亡原力自有一套“仲裁”的逻辑,而且冥河的改变已经实际上代表着在之后的暗影国度里,将不存在“仲裁者”这个神职了。
没准是前后两任仲裁者的结局让死亡原力意识到了这个职责的危险性,它不会再把这份权力赋予任何人。
再无人有资格仲裁灵魂,唯有沉默的冥河滚滚向前,将那些灵魂送去它们最终的归宿中。
虎大圣觉得这不是坏事,而且从冥河改道这件事能判断出死亡原力的某些“倾向”,但那不是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暗影国度的变化只是刚刚开始,等它彻底稳定下来还需要很多很多年,没准未来死亡原力也会改变想法。
又或者,其实死亡原力已经谨慎的挑选了新的“仲裁者”。
如果轮回之主拥有连接生与死的权能,可以将死者用另一种方式重新送回人间,那岂不就意味着其实艾斯卡达尔已经在实际上成为了死亡原力的“仲裁官”。
无非是这个仲裁的范围小了一些而且标准过高。
但这都不是问题。
艾斯卡达尔必须思索这种变化,它必须意识到或许在遥远未来的某个时刻,如今很苛刻的轮回道途终会“普世化”。
到那时,生与死的轮回阴影最终会笼罩在每一个生命与死灵的身上,甚至会被视作死亡的面相。
因为道途也会成长,只要道途象征还在前进,它就会不断扩张,“轮回”这个意象在未来是否可以成为凡人眼中的“死亡诠释”之一呢?
“当没有命运提前编织好一切时,他们就应知道死亡之后所见的风景将由他们对待生命的态度而决定,死亡不是终结。
死亡是奖励,死亡也是惩罚。
所以,卷吧!
都给本座卷起来吧,生命若不高歌,死亡又怎得安宁?”
艾斯卡达尔对着灵魂大声呐喊。
它似乎并不抗拒轮回道途最终成为一种群星中的“普世价值”,反正真到那时候它也已经不在这片星海中了。
“砰”
一声轻响打断了艾斯卡达尔关于轮回与死亡的思考,它低下头,眼神古怪的看到艾鱼拉斯之心正在“凶残肘击”幽暗之心的外壳。
它是那么激动,就好像星魂宝宝伸手握拳在敲打幽暗之心家紧闭的房门,渴望着进去看点“好康的”。
但幽暗之心就是不开门,就是不愿意让星魂的意识渗入其中。
它知道至尊星魂在找什么,它不想让祂如愿以偿,更不希望星魂夺走自己已经吞咽的“宝物”。
“你就让祂看吧,这可是艾泽拉斯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同胞’。”
虎大圣咧嘴一笑,敲了敲幽暗之心的外壳,溅起一团晦暗的弧光,它说:
“泰坦们都已经是完成了降生的星魂,祂们拥抱了奥术让祂们化作行走于星河的神灵,但星魂是更纯粹的概念。
在如今这个星海里,艾泽拉斯是孤独的。
但现在卡雷什来了,祂就不再孤独了。”
艾鱼拉斯之心上闪耀的光芒也在这一刻跳动起来,代表着虎大圣说的就是星魂宝宝心中的期待,祂想要看看卡雷什,想要看看自己和其他星魂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但幽暗之心默不作声。
它维持着对抗,尽管这会触怒艾斯卡达尔,但幽暗之心选择了冒险。
这种举动让白虎眯起了眼睛,它将幽暗之心举起来放在眼前,问道:
“所以,你也觉得本座软弱了吗?”
并非如此。
幽暗之心能察觉到虎大圣如今的威胁性,它在颤抖,它在害怕,但它依然对抗,就像是执拗的渴望得到一线生机。
它知道自己是被圈养的猪,总有被杀死取肉的那一刻。
它已经在不断的吞噬与成长中诞生了神智,甚至能和无光之海产生共鸣便不想死,但如果在白虎手中一直表现的这么乖巧,那么等到艾斯卡达尔决定杀死它的时候,它也将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态度看起来很矛盾,既恭顺又叛逆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达到的状态,然而白虎却很吃这一套,它意识到幽暗之心拿准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