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要塞中没有太多战士了。
因为死亡之翼掀翻了山体,导致洛萨爵士将这里的战士全部带走去充盈那意料之外的战线,现在要塞里布满了被送回的伤病和竭力救治的牧师们。
也就是说,凯恩和戴琳就是这座城堡唯一的防护。
如果他们失败导致战歌兽人突破城堡,其中的伤员都得死,更重要的是,从石墙要塞通往湖畔镇几乎一马平川而且是斜坡地形,一旦兽人一拥而下,防守在后方的战士们根本无力阻挡。
这是最后的生命线,洛萨爵士特意邀请了他能找到的最强悍的三名战士守卫于此。
这也是狂怒神选的狩猎战场。
没人能逃走,他们四个必须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胜负分明。
在凯恩和戴琳前去迎敌的同时,石墙要塞的铁匠熔炉前,光着膀子的瓦里安沉默的挥动锻锤,将眼前那在烈火中焚烧的高山之王盔甲碎片重新锻打。
之前在黑色沼泽的交战让他意识到了和格罗姆之间的恐怖差距,为了确保自己能在战斗中不被一击秒杀,他需要这套来自太古时代的战甲。
茉艾拉曾说即便是铁炉堡的核心大熔炉中来自地心的岩浆都无法重塑这些碎片,但此时,在瓦里安沉默的敲打中,那些金色的护甲碎片却在翻滚的烈火里逐渐融化。
尽管只是普通的熔炉,但火焰来自凯恩·血蹄酋长掌握的焚风之火。
尽管熔火右爪无法提供真正的创世之火·萨弗拉斯,但源于狂怒者的火焰依然要比地心岩浆更加炽烈。
瓦里安不是个铁匠,但来自奥丁神的战争传承让他学会了该如何锻造给雷铸英灵们使用的战甲,那是一套奇妙的锻造术,使用特定的如尼符文石就可以让融化的钢铁在雷霆塑造中一体成型。
瓦里安不愿意错过这场大战,因此他此时的每一锤都用尽全力,他已经如此敲打三天,让那锻锤与钢铁中迸溅的火花不只有力量的碰撞。
每一锤砸下去时都包裹着战士的愤怒与意志,就如穆拉丁在他小时候教他剑术时说的那样,锻造是战士们最完美的闲暇娱乐,锻造钢铁的过程就是战士锤炼的核心,好战士就如好钢胚,不经历千万次锻打,如何能将最完美的意志融入躯体?
熔炉旁的赫娅已经做好了英灵战甲所需的如尼符文石,这沉默的维库姑娘陪着瓦里安在这里待了三天。
她亲眼见到了这个年轻人在钢铁维库人的形态里停留了三天,这不只是一场锻造,还是瓦里安用于彻底掌握这种强悍形态的试炼。
他所捶打的也不只是一套不可撼动的盔甲。
那铁锤似是砸在瓦里安的皮肤与躯干上,把这个小男孩在烈焰与战争的熔铸中真正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哐”
最后一锤砸下,那锻造锤迸溅火星在不堪重负的悲鸣中破碎。
瓦里安对这软弱的钢铁嗤之以鼻,将其丢在一边,干脆握紧钢铁的双拳,一拳一拳的锤上去,这固然会让成型后的战甲不那么美观,但对于战士而言,战斗与胜利才是极致的渴望。
美丽与优雅是他们应当守护之物,而不是他们要追逐之物。
每一拳锤下都让瓦里安的双眼迸出闪电,他身上那些属于泰坦造物的雷铸符文也在这一拳一拳的捶打下被点亮。
就像是力量的流淌终于畅通,就像是这具躯体终于被锤炼成型。
赫娅上前,将手中的几颗如尼符文石丢入火焰中,伴随着雷光闪耀,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上不断有刺眼的雷光打下,正中那迅速成型的战甲上,而瓦里安也沐浴于雷光之中,他张开双臂仰起头,宛如“瓦可申的救赎”那样,让雷霆打在躯体上为他褪去这三日的疲惫,让他进入最完美的战斗状态里。
“赤脊山的战争不是结束。”
赫娅低声说:
“虽然战场上各个兽人氏族都有参战,但被送回来的伤员基本都是与战歌氏族交战时受伤,格罗姆编织了一个假象。
今日在赤脊山作战的全是战歌氏族的兽人,其他氏族的主力甚至没有出现在战场。
部落在玩弄阴险的战术,他们的另一支大军正在行军,目标应该是...”
“暴风城!战争部落打算挖走我们的心脏。”
瓦里安语气低沉的说:
“别担心,克尔苏加德大法师提前做了布置,那是很疯狂的计划却很有他的风格,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处战场,我们必须在两个战场上同时迎战他们,我们会赢的!
哪怕付出一切,我们也会取胜。
于废墟之上重建的城市将更加华美,于胜利之中重建的王国也会更加坚韧。”
“那就去吧。”
赫娅将审判之矛从自己背后取下,双手递给了瓦里安。
这一刻,她眼中再无对这个年轻人的轻视与怀疑,而是如真正的盾女跟随领袖那样,带着尊重与祝福将武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