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在身后骑着陆行鸟走入溶洞的达尔坎的带领下,他沿着这个深邃而暗影遍布的溶洞抵达最深处,这里布置着一个相当精致且完善的实验室。
克尔苏加德对此并不意外,达拉然的下水道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实验室,法师们要越过禁忌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坏事。他当年还是法师学徒时就被提醒过,千万不要随便去那些自以为安全的隐秘之地,说不定就会在那里遇到正在做坏事的高阶法师,然后被顺手灭口,更惨的话还会被作为实验素材。
“这里有虚空残留的气息。”
老克摸了摸达尔坎放在书架上的那些典籍,突然开口说:
“您涉足过虚空?而且还走的挺远. ..恕我直言,您该不会去过那些被虚空腐蚀之地吧?您这副皮囊之下存在的还是一个精灵的灵魂,而非被无光之海的潮汐扭曲的邪灵吗?”
“嘶”
这询问让达尔坎悚然一惊。
他有种被“看破”的感觉,果然,这个莱斯·霜语本事很大,居然能依靠一些虚空碎屑就判断出自己曾经的研究。但既然被看穿了,而且接下来要合作,达尔坎也不再隐瞒,他从自己的试验上拿出一份手劄,递给了老克,说:“您的感知很敏锐,数百年前,我曾在虚空的召唤下误入一处被吞噬的世界,我和我的好友乌布里克分享过这个秘密。您肯定在好奇,为什么我已经得到虚空的呼唤,却要再入邪能的领域?
嗬,答案很简单。
正是因为我亲眼见过被虚空吞噬之地会沦落为何等凄凉的惨状,这才更坚定了我拥抱邪能的渴望。那个名为“泰洛古斯’的世界早已消散在了星海之中,那里曾经是个“秩序世界’,然而奥术行者们最终没能逃离虚空的吞食。您知道,我们的世界里也有虚空存身。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泰洛古斯的结局也是艾泽拉斯的结局。”
达尔坎哼了一声,摊开双手,一脸平静的说:
“所以,我召唤恶魔进入这个世界是为了毁灭它吗?我为什么要惜恨生我养我的世界?
恰恰相反,我学习邪能,驾驭邪能,掌握邪能是为了避免艾泽拉斯沦为下一个泰洛古斯。
奥术的秩序早已式微,为了对抗虚空的侵蚀,唯有引入邪能的残暴。
庸俗者们畏惧恶魔的疯狂,然而唯有我们才知道,燃烧军团是这片星海里对抗虚空最坚决的势力,它们以毁灭之火洗刷虚空的污秽。当然,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者..我只是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这并不妨碍我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有趣,为自己的毁灭之行覆盖一层崇高的外衣吗?真虚伪。”
老克发出了微妙的笑声,抚摸着怀中小猫,说:
“但我也曾经历过那个“良心不安’的阶段,不过,在我用凶残的地狱犬杀死那个试图将我作为试验品的黑巫师之后,我就不会庸人自扰了。力量。
达尔坎兄弟,唯有力量才能让我们精准确定我们在食物链上的位置。
我和你不同,我索取的只有可以自保的力量。
罢了,做正事吧,召唤你的主人,我的主人已在玛顿等待。”
他抛出古尔丹之颅,激活其中的暗影汇聚为极其夸张的仪式,又在那黑色的火焰沸腾中诵念“噬月大君·巴库”的真名,强悍的吞噬者·基格勒尔与其他的地狱犬咆哮着现身,作为节点维持这个投影仪式。
片刻之后,燃烧的玛顿之星的风景便在达尔坎眼前展现。
而一名穿着猎手战甲,赤红皮肤,手握凶残猎鞭,靠在颅骨王座上的高阶曼阿瑞大恶魔在那投影中显现。噬月大君·巴库冷漠的盯着达尔坎。
她身旁汇聚着那些被邪能塑造的堕落精灵仆从,那些家伙佩戴着黑色的眼罩,身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魔纹,看起来阴森又邪恶。巴库女士嗬斥道:
“让你藏头露尾的主人滚出来,可笑的凡人,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欺诈者的伟业做出贡献了。”这一幕让达尔坎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消散开。
能如此顺利的召唤大恶魔的投影,莱斯·霜语就算隐瞒了身份也没事,他确确实实是个行走在邪能与暗影中而且已经走得很远的堕落者。心智可以伪装、技巧可以伪装、身份可以伪装,但力量无法伪装。
尤其是这种和原力相关的力量。
除非眼前这个被召唤的大恶魔,其实是莱斯·霜语的仆人,否则这家伙就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力量至上”主义者疯子。就算银月守望者要钓鱼,也根本不可能寻找这种堕落已深,无法回头的合作者。
唔,就是和这样的“超结恶棍”合作才能让人放心啊。
而在达尔坎召唤自己的纳斯雷兹姆主人的同时,老克怀里的小猫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投影里的“巴库女士”。白虎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个守望者领袖带着一群用心魔伪装的恶魔猎手在一个恶魔世界里伪装恶魔占山为王,他们玩的还挺开心.哼,也就是伊利丹行动够隐秘,恶魔猎手在这条时间线名声不显,不然就他们这个“屠魔者阵容’踏入玛顿的一瞬就要被其他恶魔们一拥而上切成肉臊子了。嗯,这都是本座教的好!
本座真是太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