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干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就再出任务呗。
但借贷,绝对不行,那会让人失去正确的判断,从而快速丢掉自己的小命。
百花王的中低端佣兵都是这么活的。在荒野里把脑袋拴在枪栓上,换一串数字,再把那毫无实感的数字货币丢给技院或者赌场。
要是有个靠谱的团队,也许会攒一笔钱,给自己存一台二手机甲,但桑德早就没了那种想法,他战斗的经验太丰富了,丰富到已经没法驾驶机甲的地步,毕竟,在看到敌人扑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拔刀或者翻滚,而不是去思考怎么拨动那该死的操纵杆。
钱是流沙,握不住,他也不打算握。
他只是从一场豪赌赶赴下一场,中间那段清醒的时间——比如现在—一反而最难挨。
他叹出口气,将脑子里那些和他身份不符的文艺范丢开,准备回营地睡上一觉,然后明天找找看能不能找个带菜鸟的短期私活。
正要迈步————
「哎!哥们,怎么这就要走了?」
一个市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桑德看到是个穿赌场制服的人,立刻摆手道:「不借钱。」
「看这里!我可不是放贷的!」
赌场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桑德认识,那是代表荷官领班的标志,只是————
「我可不是值得你叫住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