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沿着加密频道逐级传递,穿过旗舰通讯中心的信号转换器,在数息之内便抵达第一团一营营长的指挥终端。
许尘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亮起的绿色指示灯,对站在舱门边的副点了一下头。
副手当即扣上头盔,转身朝后舱走去,许尘最后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已经被炮火模拟覆盖过无数次的海图,伸手将图卷起来塞进腰间的防水袋里,然后转身走向舱门。
舱门滑开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那是从风行岛方向压过来的余温,混着焦土和金属熔融后的辛辣气味。
许尘眯了一下眼,夜空中远处的海滩上空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光芒,爆炸的余烬在海风中飘落,像一场倒着下的灰烬雨。
一营的运输飞梭很快在低空将编队展开,十艘灰白色的舰体以单列纵队排列,每一艘之间保持着上百米间距。
舱门下方的舷梯早已放下,士兵们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装备检查,三人一组靠舱门两侧列队,符文步枪的枪口朝下,护目镜已经翻下来遮住半张脸。
许尘的指挥飞梭降入编队中段,保持在运输飞梭编队侧后方约两百米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让他实时观测全营的展开态势,又不会挤占运输飞梭的降落通道。
“二营和三营就位没有?”
他对着通讯终端问了一句。
副手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二营已进入编队,三营正在调整位置,预计半分钟后完成编组。”
许尘“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侧舷窗前,视线穿过护目镜的滤光层,望向远处正在迅速逼近的海岸线,风行岛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经从模糊变清晰,南面滩头那片被炮火犁过数遍的地带此刻正冒着零星的白色烟气。
滩头安静不太正常。
“滩头没有发现抵抗。”通讯终端里传来前方侦察飞梭的实时通报,“重复,滩头没有发现抵抗。”
许尘没有说话。
副手低声道:“都被打光了?”
“不可能打光!”许尘冷静的回应道:“他们有两万人,只是防御设施被摧毁了。”
运输飞梭开始降低高度,机腹的推进器喷口调整角度。
许尘的指挥飞梭跟着下降,透过前窗能看到脚下的滩头正在快速放大,黑色的是焦土,暗红色的是尚未完全冷却的熔岩凝结层,灰白色的是被高温烧裂后裸露出来的岩层地基。
滩头上一片死寂。
第一架运输飞梭的机腹触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舱门同时向两侧滑开,舷梯落地的闷响被海风和残余的热浪卷走。
第一组士兵冲出舱门,三人呈品字形散开,枪口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第二组紧随其后,落地的瞬间便接替前一组的警戒方位,前三组在十秒之内便构建出一道雏形警戒线。
没有枪声,滩头上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混着远处海面上一两声飞梭引擎的嗡鸣。
第二架运输飞梭降落,第三架,第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