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挣扎迟疑过后,智禅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决然。
他咬牙躬身领命,彻底选择与伪佛站在同一阵线,一条道走到黑:“弟子……遵师尊法旨!”
话音落下,智禅强忍心中波澜,目光冰冷地朝着重伤的静仪飞去。
智禅惨白的面容之上,逐渐扯出一抹冰冷狰狞的狞笑。
千年信仰虽已裂痕遍布、濒临崩塌,但根深蒂固的盲从与对得道永生的极致贪念,彻底压过了心底仅剩的良知与迟疑。
他双手结印,浑厚佛力再度蒸腾翻涌,金色佛纹萦绕周身。
昔日慈悲淡然的眼眸,此刻只剩冷酷无情的杀伐之意,一步步朝着重伤的静仪逼近。
“师妹,休要执迷不悟。”
他声音冰冷干涩,毫无半分同门温情,字字透着偏执的漠然:“是你自寻死路,公然违抗师命、背叛佛门、忤逆师父,今日师门不幸,生出你这等叛门逆徒,为兄便亲手清理门户,正我佛门门规!”
静仪强撑着身躯,闻言凄冷嗤笑,眼底满是失望与嘲讽。
“清理门户?智禅,你当真愚钝至极、无可救药!”
“你我侍奉千年的师尊,本就是夺舍弟子躯体、苟活千年的伪佛!他心机深沉、藏污纳垢,以佛门为牢笼、以信徒为棋子,贪恋人间香火、惧怕天道天罚,满口慈悲满腹阴私!这般欺世盗名之辈,也值得你誓死效忠、甘愿为他屠戮同门?”
面对赤裸裸的质问,智禅毫无半分醒悟,反而愈发偏执癫狂,眼底燃起狂热的执念。
“师尊修为通天、布局千年,所作所为,自有其无上大道与深远道理!我等凡夫俗子,眼界浅薄,岂能揣测祖师天机?”
“师尊隐忍不发、压制修为,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在蛰伏积淀、筹谋大道!待他日时机成熟,师尊必能冲破桎梏、超脱登仙、得道永生!届时我等贴身追随、忠心护道,自然也能沾沐道韵、挣脱轮回、得证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