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老祖见鲲鹏子油盐不进,面色直接冷了下来。
“老祖对你好言相向,莫不是让你觉得,这是可以容你讨价还价的缘故?今日你必须按此行事。要不然,他日我亲自出手,剥去你一身鲲鹏血脉,将你打落凡尘。”
鲲鹏子见对方终于撕开那层从容的面皮,也不再多留余地,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若能做到那一步,阳世早归你们阴世所有了。”
“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这隔了不知多少辈的老祖,如今已是阴世量劫的根源。我等阳世生灵,与你们不共戴天。今日能与你多言几句,已是看在血脉薄面。”
“话不投机,就此别过。他年相见之时,你我再决生死。”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话落得极轻,却斩钉截铁,决绝不已。
“若阳世真败,被尔等抽筋剥骨,剥去血脉,我也无怨无悔。”
话音落下,鲲鹏子眼前那片空间骤然崩碎。
这个一方虚空本就不是真实所在,而是鲲鹏老祖以血脉联系为引,强行与他建立的一道意识通道。
而鲲鹏子作为这片空间真正踏入其中的活人,才是幻境真正的承载者,当他以意志挣脱的那一刻,那层构建便如沙塔般自行瓦解。
他虽为鲲鹏后裔,但血脉早已稀薄到某种界限。
虽号“鲲鹏子”,并非倚仗血脉之力,而是在无数次搏杀与生死之间,从那一丝微弱的远古血脉之中抓住了些许灵机之变,再凭借自身的悟性与神通,一步步将那一缕引子化为如今的鲲鹏之形。
鲲鹏子的威名,更多靠的是自己的道,自己的路。
鲲鹏子没有在原地停留,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那道正在消逝的虚空残影,只是收拢心神,继续朝着三清门徒他们所发出的信号方位疾掠而去。
前方殷墟天宫的方向已隐约可见。
而另外两处,李北尘和张守已然正式踏入其中。
只见李北尘跨步之间缩地成寸,身形落于山丘之巅。
他看着火塘中的不灭真火自中心铺展而开,熊熊燃烧,仿佛无根无源却亘古不熄。
火焰通体赤金,光辉灼目,连虚空都在其炙烤之下微微扭曲,威能之盛,足以与太阳真火并驾齐驱,乃是天地间至强的真火之一。
而火塘中央,一尊大鼎被烧得通体赤红,鼎身之上古老的纹路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
而更让李北尘目光微顿的是,鼎内竟然传出一阵低沉绵长的咕咕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烹煮,翻滚。
他没有过多停留,抬手便以法力凝聚掌力,朝着那尊大鼎遥遥摄去。
然而法力刚一触到火塘边缘,便被那层赤金色的火焰阻隔在外,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
所有的法力都被那凤凰真火生生灼烧殆尽,落在鼎身上时已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
见此情况,李北尘眼神一凝,当即催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变,身形骤然变化,化作一尊赤羽煌煌的凤凰真身。
霎时,凤凰之力充盈四肢百骸,一道与火塘之中同源却微弱许多的气息在他周身翻涌开来。
他以凤凰之身引动那团不灭真火,试图建立共鸣,将这火势引开。
但这火焰太过纯粹,远非他短暂变化所化的凤凰所能完全驾驭,只换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见此情况,李北尘没有犹豫,身形一纵,直接跨入火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