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珍藏多年的烈酒，拍开泥封，醇香四溢。
两人对坐，酒入豪肠。
李北尘感受着喉间灼热，再次问道。
“现在大哥可以说了吧，究竟所为何事？”
燕孤城放下酒坛，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欲离开九州，待到第五次灵机浪潮复苏之时，再行返回。”
李北尘持杯的手微微一顿。
“大哥想去何处？”
燕孤城微微一笑。
“星海之外，十大洞天中有一位刀客，所修刀道与我的路数颇为相似，出自某处尊主级传承。”
“我欲前往那方洞天，会尽彼处高手，磨砺自身刀道，以证尊者之境。”
李北尘闻言，神色微凝。
“大哥可知，十大洞天与九州势如水火？你若以九州武者的身份前往，必遭各路追杀。”
燕孤城笑意不改，眼中却燃起灼灼战意。
“我正是要在这样的生死险境中，一步步突破自我。待到第五次灵机浪潮复苏之时，便是我破境成尊之日。”
他望向远天，声音沉静而坚定。
“以我如今的进境，若始终留在九州安逸之地，反而难以及时达成此愿。”
李北尘默然。
他明白燕孤城所言非虚。
这世间唯有他自己拥有那凡有所学，必有所成的天赋。
而对燕孤城这等当世绝顶的刀客而言，九州境内已罕有能与之匹敌的对手。
缺乏足够压力的环境，反而会拖慢他攀登巅峰的脚步。
李北尘沉默片刻，最终只问了一句。
“大哥，若当真被尊者察觉，你当如何应对？”
燕孤城洒然一笑。
“堂堂尊者，怎会亲自出手追杀一个宗师九重天？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已从那刀客的刀意中，悟得了他们宗门刀法的几分神髓。近日另有机缘，习得一门幻形秘术，足以改换气息形貌。”
“届时，我自会以新的身份拜入其门，借彼处刀道磨砺己身，直至突破。”
“原来如此。”
李北尘微微颔首，不再多劝。
这是他大哥自己选择的道。
至刚不折，唯有在生死锋刃间行走，方能成就真正的绝世武者。
“那便祝大哥此行顺利，武道长虹。”
李北尘举杯，郑重道。
“待你成就尊者归来，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燕孤城朗声一笑。
“放心便是。”
他望向浩瀚星海，目光灼然。
“我有预感，下次重逢时，你我皆已登临尊者之位。”
李北尘亦含笑举杯。
“我期待着那一天。”
数日之后，李北尘在天斩峰送别燕孤城。
两人双手紧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那道孤傲的刀光消失在星海深处，李北尘方骑着雪白，开始返回巨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