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麵目慈祥的老嫗,拄著拐杖走來,眼睛很渾濁。
張福生笑嗬嗬的迎上前,簡單的報上名姓:
“這兩位老人家,是想來看看養老院的,以後說不得會在這裏也住下。”
老嫗看了眼不住四顧的兩個老人,微笑點頭:
“我就是這家養老院的院長. . ..我叫孟三十四。”
緩了緩,她又笑道:
“小時候,家裏人取名字取的草率,我是家裏第三十四個孩子....上我辦公室說吧。”“好,孟院長。”
張福生點頭,咀嚼孟三十四這個名兒,不動聲色的落後了陳玄明、釋通明兩個老頭一步。
院長辦公室就在一樓,很老舊,木門打開時還有簇簇木屑落下,
其中也相當簡陋,一張發黑的辦公桌,一個書架,一個飲水機,還有兩方靠著牆的木沙發。張福生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那位孟院長則坐回辦公桌後,
她戴起老花鏡,在辦公桌上一堆紙質文件、檔案上翻找著什麽,笑嗬嗬開口:
“咱們養老院的收費並不高,一年六千聯邦幣。”
“夥食不算好,也不算差,正餐都是四菜一湯,五人一桌,早飯有牛奶和雞蛋,平時也會發一些小零食”
孟院長絮絮叨叨的介紹著,語速很慢,看上去老態龍鍾,
陳玄明、釋通明心不在焉,壓根沒去聽,都微蹙著眉頭,嚐試感知著這座養老院。
很怪,但又說不上哪裏怪。
但正因如此,才表明此地的不同尋常。
要知道,社們可都是大神通者啊. . ...到了這個層麵,心血來潮必有緣由,
若覺古怪,那就一定有問題,甚至是大問題。
“諾,兩位.. .”
老院長顫巍巍的將兩張空白檔案遞上前,笑著道:
“如果要來的話,填了名姓和基本信息就行,給錢是先試住半個月後再交費。”
倆大神通者所化的老頭兒,一邊繼續感知,一邊隨手在檔案上寫著信息,
老院長忽然看向張福生:
“娃子,要不要也填一份?白駒過隙,這人啊,說老就老了,咱們鎮子雖不說與世隔絕,但也差不多了。”
“養老院裏都是誌同道合的人,住進來,好著呢,好著. ..”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凝視著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院長,微笑道:
“我就不寫了。”
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空白檔案,眼底浮現出微不可察的因果絲線。
好家夥。
幽邃,漆黑,濃鬱。
要比兜率宮中更為淒寂的幽邃之色!
這院長的問題很大,這空白檔案的問題,也很大。
張福生自然不可能出聲提醒,屁股挪到沙發角落,靜靜注視著填寫表格的兩個老人。
表格填寫到了尾聲。
在張福生特殊的因果視線中,
兩位大神通者每落下一筆,身上就悄無聲息的纏繞上一縷幽邃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