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只剩四五个异化者,个个带伤,气息萎靡,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撞上这档子事。
本来,他们一路跟踪江尘的那艘巨剑玄舟,想着等对方到了黄泉集,借骸骨老魔的手报仇,自己再跟在后头坐收渔利,
结果还没跟出多远,就遇上了这个蓝衣男子。
对方一上来,只问了一句话。
那朵花,在哪里?
奎梵当时还想摆一摆蚀骨部的威风,
在他看来,死魂渡这一片,蚀骨部的名头还是好使的,寻常修士听见这三个字,多少要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动手。
结果“蚀骨部”三个字刚报出口,他身边一个帝尊三重的族人,脑袋就没了。
接下来,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这些能在同境里越阶厮杀的异化者,平日里在死魂渡横行惯了,连寻常帝尊后期都不放在眼里,可在这蓝衣男子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奎梵的心里,可谓憋屈到了极点。
他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天被人揍了两回。
先是被一个帝尊一重的小辈揍得抱头鼠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狠的,二话不说就动手,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杀得他们尸横遍野。
不就是一朵破花?
至于吗?
“我再问一遍。”
蓝衣男子提着剑,缓步走过来,剑尖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奎梵身上,语气平淡:
“那朵花,在哪里?”
“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给你们一个下地狱的机会。”
奎梵抬起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对方没有说笑的意思,只要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一瞬,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那朵花,本来是有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掩的苦涩:“后来被一个帝尊一重的人,抢走了。”
“放屁!”
蓝衣男子眸光阴冷下来,周身气息陡然凌厉,
“你一个帝尊六重的异化者,会被一个帝尊一重的人抢走东西?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