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让他掌间那缕神辉微微一顿。
后方,一个女子踩着甲板走了过来,她身段高挑,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一袭贴身暗金长裙,腰肢束得极细,丰乳肥臀,曲线起伏的惊人,
她脸上覆着几道暗红魔纹,愈发衬得那张脸冷艳逼人,再加那股居高临下的雍容,御姐范十足。
“不要妄生事端。”
赢姝走到他身侧,目光在前方那艘破船上扫了一眼,淡淡道:“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裴邝掌心的光束又凝了片刻,终究还是一挥手,散了。
“算他走运。”
他重新负起手,颇为不满道,“在北渊,无人敢这么直视于我。”
“这里不是北渊,”
赢姝也把目光收了回来,其实身边这个男人有这种反应,她并不觉得意外,
裴邝这个名字,在北渊,便等同于同代无敌。
他降生的那一夜,北渊亿万里星海同时生起异象,无数陨星自行挪动,在天穹之上排成了一幅四灵图案,
那一夜,北渊所有沉睡的强者都被惊醒,纷纷破关而出,望着那片星海,震撼至极,
族中那些族老一个个老泪纵横,长跪在地,说那是紫薇帝星落进了裴家,又要有一个圣道大能诞生,
裴邝没有辜负这一夜的异象。
他三岁先天,五岁真元,到了十岁,已经把族中同辈远远甩在身后,连那些比他多修了几百年的族中子弟,见了他都要绕道。
不到二十岁,他孤身走遍北渊,横扫同代,无人能接他十招。
再到后来,他独自闯进异域裂隙,以大法力熔炼了一整颗异域星辰,将其中的凶戾之力炼入己身,一举踏入界皇。
那一战,他在裂隙里坐了三年,裂隙深处的凶物一波接一波涌来,他来者不拒,尽数炼进了自己身体里。
出关之日,周身四灵虚影环绕,连走七步,每一步提升一重天,
七步之后,他进入界皇后期。
五万岁,他深入无归海,与一头被侵蚀的太古魔鲸厮杀,
那魔鲸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肉身之强横,堪比神兵,一张口便能吞下一片星域,
连星流都要被它搅得倒灌,
第八天,裴邝拖着魔鲸的尸体从深海里走了出来,浑身是血,身后四灵虚影比先前又凝实了几分,气息也随之沉稳了一大截。
那一役之后,他成就帝尊。
他走得不算快,
诸天之中,不乏万岁便踏入帝尊的妖孽,可裴邝的每一步,都走到了同境的极致,不借外物堆砌境界,不偷一分懒,每一个境界都被他打磨得圆融无瑕。
而今,又过了十万年。
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很少出手,北渊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也很识趣,没人愿意去试探一个注定要成圣的人。可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裴邝成圣,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很多已经踏入准圣之境、修行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私下里谈起他,都要承认自己的远不如他当年走得辉煌。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有他傲慢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