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舟身的阵眼里渡了一道灵力,一面半透明的光幕立刻在舟身外侧撑开,光幕上有无数剑纹流转。
“这层护罩,帝尊后期倾力一击都打不穿!”
他激动无比,
“而且它还会自己反击,谁打它,它就借着力道把剑光弹回去,跟长了眼一样!”
江尘淡淡道:
“移星阵,只需放入暗原晶或是灵石即可,你们灵力不够,这种方式最为简单,也更显得深不可测。”
池仓抬头看江尘,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一脸殷切:
“果然是恩公的儿子。”
“您和这位仙子这是要进无归海深处吧?这里不光有空间乱流,还有侵蚀古兽横行,您初来乍到,两不如先到我们族里暂时落脚?”
两人这一路星梭不停,赶了整整七日,江尘也想休息一下,正好了解下无归海的状况,这里地处边缘,深处必然有更多危机。
“带路吧。”
池仓大喜:
“来人!把玄舟开起来,祖星方向!”
玄舟破开雾气,往古神族族星驶去。
数个时辰后,舟身缓缓停在一颗陨星前。
从外面看,这颗陨星和无归海里随处可见的碎片没什么两样,大不过百里,表面坑坑洼洼,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池仓走到陨星正面一块不起眼的石壁前,双手飞快地掐动印诀,眉心那枚古神纹亮起淡金色的光。
他一连打出九道法诀,最后一掌按在石壁上。
“开。”
覆在整颗陨星上的幻阵涟漪散去,陨星的外壳之下,赫然藏着一座城。
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只是墙体上的神纹暗淡了大半,破碎的城楼、只剩半边的哨塔随处可见,城里城外弥漫着一股腐朽落寞之气,
放眼望去,路上行人却稀少,偶有几个古神族人行过,也都是神环残破,见了有人进来,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
一个曾经俯视万方的种族,如今缩在一颗百里陨星上,活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部落。
“小公子,我们的女王陛下,就在皇宫内。”
池仓陪着笑,往城中央一指。
江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那座所谓的皇宫,其实也就是个稍大一点的院落,别说太玄天那些大城,就是琴兰的水君府邸,拿出来都比这气派十倍。
“你们...还有女王?”
“那是自然!”
一说起女王,池仓胸脯立刻挺了起来,
“女王陛下是我们古神族如今的族长,帝尊六重的修为,是我们族中的最强者,更要紧的是...”
他压低声音,一脸与有荣焉。
“女王陛下,是我们古神族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
江尘眉梢一挑,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莫名提起了几分兴致。
身侧,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飘了过来,
“怎么,走了一路,听说有美人,兴致来了?”
“乱说什么呢。”
江尘一本正经地看着虞紫鸢,
“老子正人君子,美色于我如浮云,不过来都来了,看看总不犯法,看看再说。”
“正人君子。”
虞紫鸢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她心里却没面上这么平静,作为神女,她涉猎极广,古神族的名头,她也曾了解过些许,
曾在上古辉煌过一个时代,
族中男子生来阳刚如神,女子柔美得近乎造化极致,号称诸天万界最接近“完美”二字的血脉。
寻常女子她还真不放在眼里,可对方是古神族的女王,论血脉渊源,论身份地位,半点不输给她这位前任玄素神女。
这么一想,心里紧张些许,
池仓一路小跑去通禀,不多时颠颠跑回来,满脸喜色。
“女王陛下听说公子是恩公的后人,高兴得很,正在里头梳洗,说要以最周全的礼节见客,两位稍等。”
江尘看着虞紫鸢:“那咱们要不要也整理一下?”
“随你。”
虞紫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裙摆一甩,率先往院内走去。
院中虽不奢华,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平整,廊下挂着几串白色干花,清风一吹,有淡淡的药香。
能在这么一座腐朽老城中辟出这样一处院落,主人的心境,可见一斑。
江尘心里的期待,不由又多了几分。
他跟着池仓进了正厅。
厅内光线柔和,垂着两片明黄色的轻纱,纱影婆娑,隐约能看见后头坐着一个人。
“公子,久候了。”
轻纱后头,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一起,江尘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温柔,清润,单是这一道声音,便足以让人想象纱幕后头,是怎样一个钟天地灵秀的女子。
“女王陛下客气了。”
江尘拱了拱手。
“一路辛苦,且请坐下用茶。”
那声音轻轻一笑,“来人,卷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