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身影摇曳,衣袂翻飞,留下一缕幽香。
江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玉简,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过...说实话。
不愧是玄素仙宫的前任神女,
一肌一容,尽是绝色,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百年囚禁磨去了她的修为,却磨不去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风华,如今重新找回了自己,那份魅力,当真是可怕到了极致...
连他这等心志,方才都险些把持不住。
“可是...”江尘盯着玉简里那一长串足以让准圣都头皮发麻的灵药名,嘴角抽搐,“这么多,我上哪儿给她找去?”
他没有注意到。
身后,虞紫鸢推开舱门、反手掩上的那一刹那,那张故作高冷的脸上,眸光悄然柔和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舱门,轻轻合拢。
“江兄弟。”
一个极其猥琐的声音,从江尘身后响了起来。
“看你俩相谈甚欢,江兄弟艳福不浅啊。”
他啧啧称奇,
“也是,江兄弟一表人才,英雄救美,坐怀不乱...嘿,哪怕是玄素仙宫的神女,那也得沦陷。”
江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楚兄倒是对我颇为关心?”
“主要是替你高兴。”
楚狂哈哈一笑,忽然又压低了声音,“不过说真的,那女人跟你嘀嘀咕咕半天,都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与你无关。”
江尘懒得与他纠缠,转头望向不知何时走到船头的霍冲霄。
“霍大哥。”他正色道,“咱们...还去九霄城吗?”
霍冲霄摇了摇头,
“不去了。”
“我出发前便已传讯回去,九霄城的百姓,此刻应当已经疏散完毕,分批转入了各处隐秘据点,一座空城,回不回去,无甚大碍。”
“咱们直接去寒崖关,那里地处太初腹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各路大寇往来会盟的必经之地,也是此番会盟的落脚之处。”
霍冲霄沉声道,
“以咱们这艘星船的速度,日夜兼程,多半还得有半个月,才能抵达。”
半个月。
江尘眸光微动,忽然开口。
“可否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舱室?”
此言一出,楚狂连忙胳膊肘撞了撞江尘,挤眉弄眼,
“你和这个女人在一间房,不正好?趁着这半个月的水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楚兄想到哪里去了。”江尘苦笑。
“她准备重塑道基,有许多事情需要提前筹备,我和她同处一室,势必会打扰到她。”
“嗯!?”
楚狂脸上的笑容一僵,旁边的霍冲霄眼眸当中,更是骤然爆发出一团精光。
“你说什么?”霍冲霄的声音都重了几分,“她...她有重塑道基之法?”
江尘点了点头。
“好!好啊!”
楚狂重重一拍大腿,满脸的惊喜与振奋。
“玄素仙宫的神女,那是天骄中的天骄,是曾经站在诸天最顶端的人物!她若真能重塑道基、重回巅峰,那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江兄弟,你这一趟,虽然没趁着玄姹阴力踏入帝尊,可若是能换回这么一位重回巅峰的强力臂助...”
楚狂咧嘴大笑,“这买卖,不亏!简直是血赚!”
霍冲霄也难掩动容,深深地看了江尘一眼,随即郑重颔首。
“我这就去安排,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九霄城积累数万年,资源无数,你可随意取用。”
江尘沉吟片刻,
“多谢两位,只是这件事...我想自己想想办法。”
。。。
片刻之后,星船中层,一间僻静舱室。
这间舱室本是霍冲霄闭关静修之所,地处船腹深处,四壁刻满了隔音镇魂的禁制,门一关上,便是天塌地陷,内里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舱中一片寂静。
江尘盘膝坐下,却没有急着做别的。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虞紫鸢的那一番话,回荡着炼天台前那万道金锁、那一句“要分,你们就分个干净”。
乾子陵,这个素未谋面、却以另一种方式数次护着他的男人,
“乾家...这笔血债,我早晚讨回来。”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她那几百味灵药。”
他取出那枚青色玉简,神念再度扫过那一长串足以让任何修士绝望的名字,眉头紧锁。
“这些灵药,任何一味流落在外,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凭我一人之力,万年都未必凑得齐。”
“除非...”
江尘的神念,重新聚焦在神宫之上,
前段时间,他已经接连开启了八重封禁,就差最后一关,
而此刻,为了尽快凑齐虞紫鸢重塑道基所需的灵药,江尘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将全部神念,缓缓沉入了那座神宫之中。
“第九重封禁...”
“我倒要看看,这最后一重封禁之后,乾子...父亲究竟留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