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心中暗惊,
楚狂的修为,分明已经达到了半步准圣,距离真正的准圣只差临门一脚,而且此人的气息极为凶悍,
显然杀伐无数,实力远远超出了普通半步准圣的范畴,恐怕就是罗天神国、天鸾一族那几个半步准圣联手,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在太初古关这种地方,能修炼到半步准圣...”
“此人绝对不简单。”
一日之后,众人降落在一片山谷之中,
这山谷极大,两侧山峰如刀削斧劈,高达千丈,中间一道天然形成的峡谷蜿蜒深入,一眼望不到头。
谷中别有洞天,人鸣马嘶,异常热闹。
一顶顶营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来来往往的人皆是气息强悍之辈,且都带着一股彪悍之气。有人赤着上身,露出满身疤痕,有人腰间挂着兽骨酒壶,有人扛着不知从何处猎来的巨大荒兽。
这里与其说是一处营寨,不如说是一座隐藏在荒山中的城池,
楚狂一出现,立刻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纷纷抱拳问好,态度恭敬而热烈。
“大当家回来了!”
“这次狩猎收获如何?”
“大当家出马,必然手到擒来!”
众人七嘴八舌,楚狂也颇为随和地回应着,一路朝谷中走去,不一会儿,便有几个看起来是管事模样的人上前,从寇匪手中接过四人。
“带到蛮兽棚那边,好好看管。”
“得令!”
几人推搡着四人,朝山谷深处走去,
“老实点!别耍花样!”
“在这狂刀寨,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也得盘着!”
那些寇匪骂骂咧咧,押送着四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兽棚前,
这兽棚由粗壮的原木搭建,占地极广,里面关着十几个人,双手被绑,绳子另一端系在水槽上,像是牲畜一般被拴在那里。
齐玉舜和那年轻女修先被推了进去,接着是江尘和荆恬儿,兽棚中气味刺鼻,腥臊混杂,地面铺满了干草,却依旧无法掩盖那股难闻的味道。
荆恬儿脸色发白,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那女修更是一脸的屈辱,她堂堂贵胄之女,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兽棚的一角,忽然间双目圆瞪,目光在灼然间颤荡不休。
“你...你是...”
她盯着被绑在角落里的一个白衣男子,声音发颤,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白衣男子虽然被绑着双手,但身姿挺拔,气度从容,自有一股贵气,即使身处这肮脏的兽棚之中,依然神色自若,仿佛此地污秽与他无关。
齐玉舜循声望去,魂惊之下都没来得及细看,等看清了那白衣男子的面容,同样色变,神色中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
“道友难道是慕长离慕公子!”
那白衣男子被道破身份,也不否认,颇为傲然地点了点头,那份贵气和从容,即便被囚于此地,仍然光彩照人。
得到确认,齐玉舜和年轻女修齐齐激动起来。
“大梁武院齐玉舜,见过慕公子!”
齐玉舜忍着身上绳索束缚,深深作揖,语气中充满了崇敬。
年轻女修更是脸颊泛红,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想要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而后盈盈一礼:
“裴影儿见过慕公子,此次虽深陷此处,却能目睹慕公子的风采,实在是...天赐之缘。”
慕长离微微颔首,虽双手被缚,却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
“大梁武院?姑娘姓裴,莫非是天羽剑裴掌教的后代?”
“正是家父。”裴影儿激动的声音发颤。
“原来是裴掌教之女。”
慕长离点了点头,目光中的傲然收敛了几分,似乎对裴影儿的身份表示了认可,而后他转头看向被推进来的江尘和荆恬儿。
“这两位是?”
齐玉舜不屑一笑:
“不知道哪里来的散修,昨日我和师妹被沙盗围住,若是他二人出手,便能脱身,谁曾想这两人胆小如鼠,竟装作看不见,真是丢我太初修士的脸!”
“哦?竟有此事?”
慕长离看向江尘和荆恬儿,眼神也冷漠了许多,
“见到慕公子,还不行礼吗!”
齐玉舜厉声喝斥,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也不过是个阶下之囚,
“慕公子乃是裂穹关主之子,天资绝世,在太初六公子中排名前三!你能遇见他,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很有名吗?”
江尘不明所以,随口问了一句。
荆恬儿连忙低声道:
“裂穹关乃是太初古关中前十的大关,在万古前就名声显赫,其关主据说有不弱于古族老祖的底蕴,仅是这个身份,在太初古关已经贵不可言。”
那几人以为江尘会被吓到屁滚尿流,没想到江尘依旧淡然,甚至还颇有几分不以为意的扫了慕长离一眼,冷冷地道:
“不一样被关在兽棚当中。”
此言一出,满棚皆静。
“你说什么!”
“好大的胆子!”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顿时怒了,纷纷出声呵斥,有几人甚至想冲过来动手,只是碍于绳索束缚,无法施展,
“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