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在几秒钟内被剥夺殆尽。
城墙上原本井然有序的术士阵列陷入了盲区。他们无法锁定城下敌人的方位,漫无目的投掷的法术大多砸在空地上,杀伤效果直接跌至谷底。
更致命的是,这片黑雾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
吸入雾气的帝国守军剧烈咳嗽,眼眶流出黑血,术士们体内的魔力回路也产生不同程度的阻滞。
“不要乱!坚守阵地!”
邓恩公爵的吼声从高处传来,但嘈杂的战场迅速将他的指令扯碎。
黑雾深处,窸窸窣窣的攀爬声接连响起。
熔岩傀儡在浓雾掩护下贴紧了城壁。
而在这些笨重造物的身后,大批叛军咬着弯刀,前赴后继地攀上了城垛。
失去了手长的优势后,近身战注定要变得无比惨烈。
一名年轻的帝国弓手正努力擦拭被熏出眼泪的视线,前方的雾气猛然翻滚,一只黑手掐住了他的喉管。
骨裂声闷响,他的身躯也被狠狠甩下高墙。
借着黑雾掩护,叛军手中的刃尖专挑守军铠甲的缝隙劈刺。
失去视野优势的守军疲于招架,甚至无法分辨周围的友军,近战阵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鲜血顺着城砖缝隙淌下,热气腾腾地滴落在下方的死人堆里。原本被黑岩稳住的防线,再次陷入崩溃的边缘。
城墙后方的物资转运区里,后勤队正忙着将受伤的士兵换下来。
一名军官扯开领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对着身旁的轻骑兵下达撤退指令:
“第三梯队补上去,重伤员运往第二道内门!动作快点,别在这里堵塞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