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也在听着。
但他只是麻木地看着那位公爵。
帝都的守军们,从未直面过叛军的恐怖与残暴,但萨卡亲身经历过。
叛军们从来都不需要俘虏,所以会屠尽最后一个人。
面对那样一支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军队,萨卡从不觉得他们有任何胜算。
他旁边的独臂老兵,只是靠着墙垛,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皮囊,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一次,萨卡闻到了更劣质的酒味。
看来,好酒已经喝完了。
“说得好!”
老兵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在嘲讽。
但在那座不断发出心跳般律动的黑曜石尖塔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士兵们刚刚被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很快又被那沉闷的“咚咚”声消磨殆尽。
他们唯一的希望,只剩下眼前这三道高大、厚重,据说从未被攻破的城墙了。
……
而在叛军的营地之中,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
拉斐尔跪在黑曜石尖塔的正下方,他身后的上万名信徒也同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焦黑的土地。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用一种古老的音节,反复吟诵着他们神祇的名讳。
“伊格尼乌斯……”
“伊格尼乌斯……”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声浪,在死寂的营地里扩散。
那五千尊熔岩傀儡,就静静地矗立在军阵的最前方。
它们体内的岩浆,随着信徒们的吟诵,燃烧得越发旺盛,暗红色的光芒透过黑曜石躯体的缝隙,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拉斐尔抬起头,痴迷地仰望着那座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