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首席幕僚利奥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利奥将一卷用火漆密封的密信递出。
苏莱曼放下笔,不紧不慢地拆开信。
信的内容很短,但他看了好久。
“卡迪尔……大哥也死了?”
苏莱曼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的,殿下。”
利奥的呼吸急促起来,“就在三天前,死在了格林尼沃。信使说……是被一条霜龙袭击,尸体被发现时,头颅已经……已经被人踩碎了。”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莱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死了。
那个从小就压在他头顶,被父皇誉为“帝国雄狮”的大哥,居然也死了。
而且死法和赖斯一样,都发生在北境,都发生在格林尼沃。
死得甚至比赖斯还要窝囊。
赖斯好歹是死于阴谋算计,卡迪尔,这个自诩为帝国下任帝皇的蠢货,竟然被人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踩碎了脑袋。
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冲上苏莱曼的脑海,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就算现在他再高兴,笑出声来也还是有点不合时宜。
霜龙……冷杉领……凯尔·克兰。
又是他。
那个在铁磨谷零伤亡全歼五千北境联军的男人。
他的两个哥哥,一个接一个,都栽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
真是……愚蠢得可笑。
“殿下,”
利奥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现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经……北境大乱,正是我们入主北境,收服那些领主的最佳时机!只要我们现在出兵……”
“出兵?”苏莱曼打断了他,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喜悦。
“然后呢?和那两个蠢货一样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