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蒙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过得极慢，国宾馆里的气氛却变了。
之前的恐慌和绝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不安与期待的诡异情绪。
午饭时，长桌上的使臣们终于开始交谈，话题只有一个：明天城北广场，到底会出现什么。
赫蒙一言不发，吃完饭便回到房间，靠在窗边吹着冷风。
现在哪怕想再多也无用。
反正到了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
第二天清晨。
赫蒙是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惊醒的。
不是敲门声，也不是人声。
那是一声刺穿耳膜的啼鸣，带着金属般的撕裂感，从极高处垂直砸落！
“轰！”
紧接着，狂暴的气流毫无征兆地拍打在国宾馆的石墙上。
木质窗框被狂风撞得砰砰作响，落地玻璃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赫蒙甚至来不及穿鞋，赤脚几步冲到窗边往外看去：
天空中，阳光被吞噬了。
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正从他眼前的低空中掠过。
那是一只巨鹰。
它的翼展绝对超过了八米，尖锐的羽毛在晨光下泛着黑铁般冰冷的光泽。
更让赫蒙头皮发麻的是，这只巨兽的背上全部配有全套鞍具，两侧悬挂着特制的皮质行囊，腹部甚至加装了防御箭矢的轻量化钢甲。
“嘶——！！”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声啼鸣很快在城北炸响。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整整十五只巨鹰排成雁形阵，带着狂暴的狂风，贴着屋顶呼啸而过。
巨大的风压刮起了街道上的落叶与碎石，在空中卷起一道道小型漩涡。
国宾馆的走廊里传来无数杯盏落地的碎裂声。
费尔南连衣服都没扣好，连滚带爬地冲到公共露台上，双手死死抠住护栏，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这……这是……”
费尔南的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赫蒙死死盯着那支在城北广场缓缓盘旋、准备降落的巨鹰编队。
十二天的路程？
在这些能够无视地形、日行千里的空中巨兽面前，北境的天险和距离，不过是一个笑话。
冷杉领不仅有一条霜龙。
他们，早已经把天空踩在了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