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在发抖,立刻揣进了口袋里。
几个听见响动的矿工连忙跑过来,见一切安好,只是嘟囔了句“操,新来的运气真好”,便又转身走开了。
倒是工头把米拉狠狠训斥了一顿,挖矿时一定要注意周遭环境,这次要不是伊尔莎及时把她拉开,米拉可就没了!
工头走后,米拉盯着岩壁上那截突兀的石桩残骸,又看了看伊尔莎,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问。
“……谢谢你。”
“没什么,我们是工友。”
“那个岩壁上的——”
“可能是本来就有的。”
伊尔莎匆匆打断她,弯腰捡起镐子,“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干活吧。”
米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伊尔莎转身走向另一片岩壁,重新开始挖掘。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紧握镐柄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物早已被浸湿。
蠢。
太蠢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不稳定。
在罗金城杀死监工博登之后,这股力量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时不时地冒出来。
她倒是能压住,但前提是——不能跟岩石产生太深的接触。
而她……偏偏选了挖矿,这个整天和岩石打交道的工作。
因为这是她唯一会的东西。
下午剩下的时间,伊尔莎没再出岔子,她刻意控制着每一镐的力度,不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得太深。
收工哨响的时候,她比谁都走得快。
矿道出口的光线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冬天的冷杉领天黑得早,矿区上方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伊尔莎刚在出口处站定,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