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打开窗户，朝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几秒钟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吼。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领主府后方的山坡上腾空而起，带着寒气扑面而来。
小白盘旋了几圈后缓缓落在中庭里，粗大的尾巴扫过地面，将满地的积雪扫开。
它伸长脖子凑到窗口，用冰蓝色的龙瞳看着克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虽然小白如今的体型早已是一尊庞然大物，但对于破壳还不到一年的它来说，心性仍是个孩子。
“走，小白，陪我出趟远门。”
克兰拍了拍它的额头，“今晚的事不用告诉莉雅，我不想让她担心。”
小白歪了歪脑袋，巨大的龙瞳里满是疑问：要瞒着妈？
“对，我们快去快回，今晚让你闹个够。”
一路向南，克兰在龙背上思索。
男爵攻占公爵领的首府，法理上确实有点问题。
但法理是个什么东西？
Who care？
就北境现在这个烂摊子，所谓的“法理”，远比劳动法更废物。
老皇帝的遗诏是“平叛即皇”，可那说的是平南方的叛乱，不是让你们在北境互相咬。
所以克兰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逻辑：卡迪尔非法侵占北境，我把他赶走了，北境需要一个新的秩序维护者。
谁有这个能力？
铁磨谷的战绩摆在那里，浮空岛飘在天上，各附庸领的领主已经用金龙投了票。
事实上的统治者，不需要任何人册封。
克兰笑了笑。
好吧，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小领主了。
全力冲刺的小白飞得很快，二十多分钟后，克兰已经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片稀疏的灯火。
格林尼沃。这座北境最大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城墙上的火把隔很远才有一个，巡逻的士兵稀拉拉，有的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瞌睡。
克兰拍了拍小白的脖子，示意它降低高度。
小白收拢翅膀，无声地滑翔下降，在距离城墙大约两百米的高度悬停住了。
从这个角度俯瞰，整座城的布局一览无余。
公爵府在城中心，周围是军营区。
克兰数了数军营里亮着灯的帐篷——不多，大概三千人的规模。
城门口有换岗的卫兵，城墙上的巡逻路线也很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