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刻擦了擦手,低头继续写字,“扎罗……还是让他自己玩吧。”
铃没说话,但她的视线朝窗外瞟了一眼。
窗下,月光里,一只巨大的冰原狼正在城堡院子里反复转圈。
准确地说,是咬着自己的牵引绳在转圈。
眼看小刻没有理会自己,扎罗垂头丧气地,连蓬松的大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此时它的嘴里叼着那条皮绳的一头,另一头正系在它的脖子上。
扎罗绕着中庭跑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望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
扎罗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尾巴耷拉得更低了。
它站起身,把绳子重新叼好,慢吞吞地往院子外面走。
一匹两百公斤重的巨狼,叼着自己的拴绳独自散步——画面总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同一时间,城堡顶层的阳台上。
格里芬像一块烂泥一样瘫在栏杆上,翅膀支棱着,一条鸟腿悬空挂在外面,姿势极其不雅。
它今天又是被迫飞了一整天。
从清晨出发,沿着冷杉领南部边境线巡逻一圈,途中还要顺便观测周围的地形并汇报。
回来的时候,它连拍翅膀的力气都快没了,直接一头栽在阳台上,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下次……”
格里芬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下次老大要是再让我去侦察,我就……我就……”
它扑腾了一下,想放句狠话,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累点就累点吧,至少克兰这里好吃的管够,怎么也算是个正规编制。
格里芬挣扎着爬起来,抖了抖羽毛上的雪花,歪斜斜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它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克兰书房的灯光。
那个灯从天黑亮到现在,还没灭。
格里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它不是不知道最近在发生什么。
每天飞出去侦察的路线都是克兰亲自划的,全是冲着南边的方向。
而且最近这几天,领地里那些当兵的突然多了不少夜间训练,虽然都在城外的靶场,动静不大,但格里芬的耳朵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