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五千具熔岩傀儡同时站起。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焦石碾过焦石的沉闷轰鸣,汇成撼动大地的低吼。
一支不属于人间的军队,在这无星的暗夜里,向着北方开始了死亡的行军。
……
夜灵平原以北三十里,枯鸦岭。
帝国军监视营的千夫长霍根,正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泥。
篝火旁,一个年轻士兵嚼着黑面包,含糊地问:“头儿,那头火怪真死了?”
“死了。”霍根头都没抬,“斥候亲眼看见的,都碎成一地渣了。”
“那咱还在这儿遭罪干嘛?”
“大皇子让蹲就蹲。”霍根把匕首往地上一插,“命令下来了,再熬七天,等轮换的部队一到就走。”
年轻士兵不再吱声,裹紧了毯子。
南边的夜空,地平线方向偶尔泛起一丝暗红,像一盆快要熄灭的炭火。
霍根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但今晚,那片红光似乎比往常亮了一些。
而且,它在缓慢地移动。
……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营地外围的马匹。
它们疯狂刨着地,拼命扯拽缰绳,其中一匹直接挣断绳索,惨嘶着冲进了夜色。
“谁他妈没拴好马!”
值夜的哨兵骂咧咧地起身,可他的脚步却停在了半路。
地面在发烫。
隔着厚实的靴底,那股热量依旧清晰地传来。
现在是深夜,南境已经入冬,地面本该浸透了冰冷的露水。
“……什么情况?”
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泥土上。
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