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魔力不知为何阻滞不通,浑身的肌肉开始酸痛,变得扭曲——一如赖斯先前的模样。
大火烧了这么久,门后的那些人肯定凶多吉少了。
想想自己每月收获的那点微薄军饷,站在门外的卫队长自认把自己的命白白搭上,根本不值得。
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今晚的当班卫队长啊!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万一赖斯殿下怪罪下来,他的脑袋谁都保不住!
一想都这里,卫队长只能用肩膀继续去撞那扇铁门,可除了皮肉焦糊的臭味和剧痛,精钢大门纹丝不动。
东翼的火势迅速蔓延到了中庭。
那些用陈年橡木制作的华丽窗框在高温下爆裂,被烧熔的焦黑木屑雨点般砸落在石板路上。
城堡内部的空气被迅速抽干,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喷射出来,像是地狱伸出的无数火手,抓向夜空。
没过多久,城堡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木料断裂声和石柱坍塌的轰鸣。
当那根包铁的破城锤终于运到时,公爵府的东侧塔楼在众人的注视下,轰然垮塌。
烟尘与火星腾空而起,带走了逝者存在过的证明。
由于城堡门前的地势崎岖不平,破城锤花了很长时间都没对准城门。
原本是为了拖延敌军进攻的手段,现在却成了阻碍救援的最大障碍。
城防军撞了整整半个小时,换了三拨人,才在侧墙上凿开一个勉强能钻人的窟窿。
第一个试图钻进去的年轻士兵,只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他瘫倒在焦黑的泥地里,双手抠着泥土,剧烈地干呕。
他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里面的温度太高了,仿佛身处在炼狱之中。
地砖烧得像熔岩一样软烂,几具焦黑的尸体黏在上面,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格林尼沃的居民看到的,却是一片被浓烟熏成暗红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