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莎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在收容站听人说过,普通搬运工一个月才八百。
“另外,你弟弟的事我也一并安排。冷杉领有学校,管饭,发校服,他恢复后可以直接入学。”
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细响。
伊尔莎低着头,半晌没有回应。
“……领主大人。我能问一句吗?”
“问吧。”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伊尔莎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加快了。
“您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手上沾过血——那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右手在抖。
她知道这话不该问,知道这可能会激怒这位掌控生死的大人物。
但矿区十几年,她见过太多次“好处”——每一个,背后都藏着吃人的钩子。
“谢谢领主大人的厚意。”
伊尔莎闭上眼,声音艰涩,却带着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然。
“但是……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我不想被当成什么特殊的人,只想在这里找份活干,搬货、洗衣服、下矿,干什么都行。
至于我的弟弟,我自己能照顾好,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施舍来养活他。”
伊尔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克兰,眼中满是小兽般的倔强。
这番话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知道拒绝一位领主的“恩赐”可能意味着死亡,但她更怕特纳再次成为某种交易的祭品。
克兰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你想先看看?”
“对。”伊尔莎点头,“我听人说冷杉领连兽人都能吃饱饭,我们几乎死在半路靠侥幸才到这儿,就是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垂下眼睛,声音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