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眼底还有残余的惊惧。
“地面裂了一条口子,从她身下往外崩出去几米远。之后她就彻底没了反应,我们赶紧把人抬起来往回送。
还好这里离得近,不然她们可能撑不住路上的颠簸。”
克兰点头,这些情况和瑟芮娅汇报的一致。
“你们判断她们从哪个方向来的?”
库奇想了想:“脚印从西南方向延伸过来,一直通向冰原深处。那两个孩子能活着走到这儿可真不容易。”
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克兰沉默一会儿,换了个话题:“鹰喙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在那待得还好吗?”
“好得很!”阿扎抢着答,尾巴不自觉地翘起来,“矿洞开了三条,族长教我们的分班轮采法子,比以前好使多了。
另外那批岩角长毛羊也养起来了,崖底长着不少苔藓,估摸着过不久就能下崽了。”
库奇补充道:“族长还让我们带话,说他过两天会来一趟冷杉领,和您当面谈矿石长期供应的事。
另外他说一定要谢谢您当初送的那批帐篷和食物——没有那些东西,我们根本撑不到建起营地。”
克兰连连摆手:“我们是盟友,盟友有困难能帮当然要帮。”
两个猎人对视一眼,咧嘴笑了,豹耳欢快地抖了两下。
“既然来了,先在这里住下,吃几顿再回去吧。”
克兰让人给两位猎人安排住处和热饭,护理员忽然推门出来:“领主大人,那个女孩醒了。”
当克兰再次走进去时,女孩已经半靠在床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肩膀以上。
她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门口进来的人,而是扭头看隔壁床——她那昏迷中的弟弟。
男孩还没醒,但呼吸平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多亏了那两位猎人,要是她们在雪里多待一会儿,失温症会要了她们命的。
确认弟弟还活着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把视线转过来。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底下挂着明显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