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伦低头看着掌心那团火,没有说话。
火焰烧得很稳,一点都不抖。橘红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额角还没干透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病号服领口湿了一大片,右手腕上还能看到固定带勒出的红痕。
数十年的修炼,掌心火是最不起眼的法术,放在从前,塔伦连演示都懒得演示。
久违的火光映在雷蒙眼睛里,他盯着那团火愣了很久。
然后猛地把头偏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塔伦收起火焰,把手插回袖子里,目光移向走廊另一端。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克兰、乌莉尔、布彻尔和苏拉依次从手术室中走出。
塔伦转过身面对他们,然后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非常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手术后能恢复得这么好,也多亏了你自己。”
布彻尔耸了耸肩,他根本想不到——一位帝国前伯爵,居然会向自己单膝下跪表达感谢。
“塔伦。”克兰开口了。
“领主大人,我在。”
“手治好了,该干的事还多。”
克兰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血枫领还等着你回去。现在,我任命你为血枫领的新领主。”
塔伦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再次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他顺着走廊往前走,雷蒙跟上去,走在父亲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一个穿病号服,一个穿行政制服,谁也没再说话,步调却不知什么时候对齐了。
克兰目送他们走远,直到两人拐过走廊尽头消失。
乌莉尔伸了个懒腰,背上的羽状纹路在灰色罩衫下浮动了一下,又平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