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塔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雷蒙把笔放下,转头对两个下属说了句“今天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说”。
等人出了门,他从桌后绕出来把门关上,然后搬了把椅子放到办公桌对面。
父子俩隔着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坐下来。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塔伦不是一个擅长开口的人,至少在这种场合下不是。
他看着雷蒙,雷蒙也在看他。
两个人都在看对方,又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塔伦打破了沉默。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雷蒙怔了一下。
从他有记忆以来,父亲从未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塔伦是军人出身,在雷蒙的成长过程中扮演的角色更接近于一个严苛的教官——制定目标、监督执行、评估成果。
“过得好不好”这种问题,不在教官的考核范围内。
那些年里,父亲对他的期望堆得比温尔顿城的城墙还高。
六阶术士、家族继承人、克兰家族的未来——每一个标签压下来都沉甸甸的,沉得他喘不过气。
可那些,毕竟都是以前的事了。
“挺好的,父亲。”雷蒙说,“我在港务处负责货运统计和船期协调,最近还刚升了职。”